消息递给了县尉，县尉就贴了个告示，说是有人见到了，抓到了，都给赏金。

        有妇人小心地给这位侍清洗脏兮兮的双脚，脚上的血痕是不得假的，遭了这样天大的罪，合该有这样的怨愤。

        “曹翁让你来端盘？”帝姬有迷惑，但立刻反应过来，“他必有话交代你。”

        尤其这些贼人也不是劫富济贫的梁山好汉，听说西城所的中贵人来办差，他们竟也很客气，将对着穷苦百姓时腆起的肚悄悄收回去一寸，还给人家送过些山中的特产药材哪！

        这群贼寇藏在山里，原本是很不容易被找到的，尤其不应当被一个汴京来的小侍找到，但这个小侍曾经在这一片山地待过数月，对于这附近哪些村庄里住的穷苦老百姓，可以抢，哪些村庄里住的贼匪，离远儿，他心中清清楚楚。

        “曹翁说，帝姬这两日心绪有些烦乱，让我小心些。”

        唉，唉，他能有什么坏心呢？他只是怨愤帝姬明明那样有钱，偏不肯待他们这些仆宽柔些，他来庄里，实在只是走投无路，来这里歇一歇，几位兄长愿意留他一宿，再给他一双草鞋，一碗米饭，一块没有蘸的菜豆腐吃，他已经激不尽了。明天一早，他立刻动，灵应现在悬赏四抓他呢，他可不能连累了几位兄长！

        那是个什么样的故旧？大概是一个村都属这位故旧的，田地也是他的，人也是他的，还有路过的商人，只要他手喽啰在山上望见了，留了，那商人的财货也就都是他的了。

        “蘸不好。”她批评。

        但这个小侍是真正的人才，谁也不知他是怎么一路逃灵应，又一路逃城——他甚至赤着两只血淋淋的脚，一路走山里，找到了他在兴元府唯一有交的故旧！

不吃了。

        山寨里的几个贼就互相对视一，有人笑嘻嘻又发问，卸磨杀驴，那灵应的地，留给谁了？

        “嗯。”她说，“然后呢？”

        灵应里跑了个小侍。

        那大家自然就算故旧了，小侍怀着一肚的委屈和怨愤，也自然就想到了这里的故旧。

        有人动了心，但还有人小声议论，那南郑是大城，帝姬此来又带了禁军护卫，咱们才多少人，不知天地厚，也敢打起灵应的主意？

        “然后他说，虽说灵应有金山银海，消息传去，匪盗必生贼心，帝姬莫怕就是。”

        过来收拾碗筷的女拿她的筷蘸了儿尝尝。

        灵应里都是什么东西呀！一群卸磨杀驴的狗贼！打量谁不知呢！

        “糖放多了。”女很自然地说。

        一开，帝姬就吓了一，“你怎么来了！”

        灵应的指里一儿，给了他们这些人花用，这辈就再没有不知足了！

        赵鹿鸣想了一会儿，突然一瞬间，她怵然而惊了！

        王穿云有不好意思，“是曹翁令我来的。”

        不算什么大事儿，毕竟这群背主的官被帝姬打一顿扔小黑屋里不死不活地关了快一个月了，一个个都望穿，挖空心思想往外跑，那其中有一两个脚麻利，惯会贼的，趁着看守不注意逃去也是有的。

        谁知呢！小侍大声说，左不过是那些兴元府里的大罢了！唉唉，几位兄长不知吧，灵应而今是个什么模样，那真是玉石铺地，金箔贴墙，什么珍珠宝石，珊瑚玳瑁，官家赏的几十万贯已经是罪过了，帝姬还不知足！

        因此这件事很快就被人遗忘了。

        “且不忙走，咱们相识一场，小官又这样对咱们的脾气，很该杀两只鸡，筛一壶酒来，吃什么菜豆腐！”那个坐在上首的贼豪地一拍，这样吩咐之后，又眯着睛，貌似无意地问，“贤弟既然是在那灵应中侍奉的，也仔细讲讲各殿的布局和摆设，给咱们这些穷苦兄弟长长见识哪！”

        当然赏金也不多，这么个小东西，值几个钱呢？

        几个贼的睛就微微眯起来了。

        她收了地，逐了官，不过是要再将地卖给大一次，谁不知那些豪人家使劲往灵应送钱呢！那钱都不是论筐装！那得论车！还要大车！

        小侍的睛滴溜溜地转，有人望向他时，他又是一副垂丧气的模样了。

        忽然有人开了。

        这个问题难住了王穿云，很显然她不是那种行走在廷里的谜语人，因此她还仔细想了想，才前忽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