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安想了想，然后摇，“不必了，他留在青云山庄也是因为凌云的缘故，如今凌云走上正轨，他应当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江湖之大，山有相逢吧。”

        卢文曲凑近，“把我的鸡金给我，我明日就走，迟则生变。”

        伯祖虽然年纪大了，但山庄之外的普通江湖小辈本不惧。即便是要同王姑娘一，也不需要贺平带着人一路护送。

        江湖平安无事这么久，希望不要再生事端。

        这事儿无解。

        持不了一个时辰，持一刻钟不行？持一刻钟不行，持一炷香还不行？！

        他不是梁小丑，是螳臂当车……

        “嗯？”贺凌云抬看他，然后轻声，“我若信不过你，连王苏墨都没见过，就把锦送去八珍楼了？”

        贺凌云看他。

        贺凌云迟疑。

        贺淮安收回目光，看向远的亭码。

        卢文曲放扇，认真，“我放的追踪香，我去就能跟上。你且先好好留在青云山庄里，从霍莲池手中将青云剑拿回来，届时再正大光明来寻我。别担心，这一路我都会差人送消息给你。磨刀不误砍柴工，人总要有些本事才能站得住脚。等你能从霍莲池手中将青云剑拿回来，那翻走地鸡那块儿地的人无论是谁，你都能查了去。”

        但好像又清楚，他窝火的其实是他自己。

        但老爷的青云剑还在霍莲池手上，他不可能把青云剑留在青云山庄，然后山……

        “自然，只是终其一生都要的事，偶尔息个几日也无妨，目标也能是曲线的，是不是？江湖之大，期待和凌云兄重逢。”卢文曲拱手作揖。

        卢文曲不置可否，却摇了摇扇，忽然开，“凌云兄可信得过我？”

        卢文曲慨，“君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让我替凌云兄走一程。”

        比早前没有“自知之明”更可怕的，是忽然有了自知之明，觉得自己之前怎么那么缺心儿，也大言不惭。

        “明日再来。”霍莲池收剑。

        贺淮安远远看着，一旁的青云山庄弟上前，拱手，“大公，二公前两日让人把卢文曲从地牢里提了来，送山了。”

对。

        “珍重。”卢文曲渐渐收起笑意，然后竖起掌心，贺凌云笑了笑，“啪”的一记响亮击掌犹如划破夜空的星。

        “是。”

        贺凌云看了他一，换作早前，他早就义愤填膺，然后在卢文曲面前将霍莲池臭骂一顿，说他臭不要脸，见着他赢了，就改规则，还激他。

        “文曲……”贺凌云知晓对方是在用打趣的语气说正经的事，“你们天香门就你一个传人了，你不是还有很多香料要找？”

        但霍莲池已经知不能把这种欣喜放在脸上，而是藏在心底，并且，越是如此，越要反着说。

        这青云山上，他再没有比卢文曲更亲近的朋友，贺凌云低声，“我是割了他的衣袍，也知他是激将法，但我还是没自知之明，答应和他比剑，只要剑不被他打掉就算赢。但我今天和他过了一招，他应当还没用全力，我连带剑都被弹飞了去。我和他之间不知隔了多少鸿沟在……”

        “要让人跟着吗？”边的问。

        贺凌云皱眉，“什么意思？”

        卢文曲惊讶，“那不是好事吗？纠缠了好几日，不是说碰到他衣袖就赢了？你这都割到他衣袍了，难不成他还能耍赖不成？”

        贺淮安似是想起什么，又问，“这几日江上风浪大，客船中途要停靠在其他码避风，今日应当到了吧？”

        但，他的青云剑被扣了。

        卢文曲笑了笑，“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但如果你有鱼朋友就另算。”

        贺淮安颔首，“那等有消息了，告诉我一声。”

        叔叔应当有别的事交待了贺平去……

        霍莲池嘴角微微勾了勾。

        若是让老爷知，他刚离开的第一日，自己的青云剑就被霍莲池扣，最后自己也没拿回来，反倒山去了……

        但今日，见到两人之间真正的实力差距后，贺凌云有些说不这样的话来。

        “终于

        贺凌云抬看他，怏怏，“割到了。”

        后，是贺凌云直接累趴倒地的声音。

        贺凌云轻笑。

        “应当已经船了。”

        虽然霍莲池每一次拆招都毫不留份，却会在结束后冷冷提一句他的破绽在哪里；不得不说，霍莲池的提一针见血，但贺凌云的悟也真的要比同龄的弟很多。

        贺凌云咬紧牙关。

        第五日，第六日，第七日，“再来！”“再来！”“再来！”

        贺凌云窝火。

        “追踪香还有多久时效？”他和卢文曲还约好了要一山，去寻那个挖走地鸡地盘的小贼。

        他如果是青云剑，恐怕也更愿意在霍莲池手中；他不想被霍莲池看不上，说他不上老爷的青云剑。

        贺淮安平静，“由得他去吧。原本也是卢文曲赖着不走，叔叔想着凌云这没人陪，就睁一只闭一只，如今凌云有正事，他走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