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冉转看着她，神专注。“但你还是听了那些曲。我给你的那些。”

        这句话似乎动了谢允冉。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也许我可以试试。重新拼一个模型。小的，简单的。”

        谢允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手指停顿了一，然后继续作。“小时候的。拆模型时不小心。”

        谢允冉

屏幕上那些动的线条和箭。确实，动态演示让象的概念变得直观。她能闻到谢允冉上淡淡的洗涤剂味，混合着图书馆旧书的纸张气息。

        中午，谢允冉又带来了三明治。今天的是金枪鱼味，还有两瓶茶。

        “谢谢。”徐弱熙说，然后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苍白，骨节分明。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左手指的侧面有一细小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割伤的。

        “我不介意。”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陪你。”徐弱熙说，话一就有些后悔――这太主动了，太亲密了。

        “因为”徐弱熙寻找着合适的词，“因为我想记住她健康时的样，记住她快乐时的样。痛苦和快乐都是她的一分，我不想只记住痛苦。”

        “教育版免费。”谢允冉说，手指在摸板上动，调整参数，“我可以发给你。”

        “昨天”她突然开，然后停住了。

        “模型也是。”谢允冉说，“每次看到飞机，我都会想起她教我看图纸的样，想起她小心翼翼粘合零件的样，想起她完成时那个骄傲的笑容。”

        “这个件是免费的吗？”她问。

        两人又回到了学习。但接来的时间里，气氛明显不同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不仅仅是理上的距离，更是上的。偶尔他们的手臂会轻轻碰，肩膀会不经意地靠在一起，然后两人都会微微调整姿势，但没有人真正拉开距离。

        他们又沉默了，但这次沉默不是空的，而是充满了共享的记忆和。在这种沉默中，徐弱熙到一种奇特的连接――不是基于同，而是基于真实的共鸣。

        “嗯？”

        但谢允冉没有表现抗拒，反而了。“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飞机模型。”他的声音很轻，“我母亲去世前，我们常一起拼模型。她走后我就不再拼了。”

        “模型？”

        “因为他警告过我，离你远。”徐弱熙坦白，“他说你是危险，是麻烦。”

        “你想过重新开始拼模型吗？”她试探着问。

        “音乐帮助我记住她。”徐弱熙继续说，“那些旋律，那些她喜的曲，像是她的声音还在。”

        “我懂。”徐弱熙说，“我也想过重新弹钢琴，但每次走到钢琴前，手放在琴键上，就会想起她生病的样，想起她越来越虚弱的手指，想起最后那些无法再弹奏的时光。”

        两人对视了一，神里有一种共享的悲伤和理解。失去至亲的痛苦，那种突然的空缺，那种生活中再也无法填补的空白――他们都懂。

        “习惯。”谢允冉说，“一个人需要计划好一切。”

        谢允冉的表严肃了起来。“为什么？”

        “昨天顾迟问我是不是和你一起来图书馆。”徐弱熙说，声音很轻，“我撒谎了。我说是和李小雨。”

        谢允冉思考了一会儿。“想过。但害怕。害怕景生，害怕那些回忆太沉重。”

        这又是一个小小的、私人的分享。徐弱熙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那些一起弹琴、一起读书的时光。

        “你总是准备得很周到。”徐弱熙接过茶，手心的温驱散了图书馆的寒意。

        这句话背后的孤独让徐弱熙心一紧。她想起了自己在家的状态――也需要计划，需要计算，需要小心翼翼。但不是因为一个人，而是因为需要应对一个复杂而危险的环境。

        “我母亲喜弹钢琴。”她说，“她走后，家里的钢琴盖上了布，再也没有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