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徐弱熙故意放慢了收拾书包的速度。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

        “你为什么”她开，声音有些哽咽。

        这句话简单，但充满了力量。他不追问，不评判，不要求解释。他只是提供存在，提供倾听的可能，提供无条件的支持。

        他停顿了一，然后继续说：“我不想问昨天发生了什么。那是你的隐私。但我看到你不开心。所以我想，也许音乐能帮到你，就像它帮到我一样。”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昨天校门那一幕，那个当众的吻，那些围观的目光，谢允冉全都看见了。他会怎么想？会觉得她肮脏吗？会觉得她和顾迟的关系扭曲吗？会觉得她是个骗，假装清纯，实际上却

        教室里，谢允冉还没来。徐弱熙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从书包里拿理书，但一个字也看不去。她的目光不时飘向门，既期待看到谢允冉，又害怕看到他。

        “这是”徐弱熙惊讶地看着那个盒。

        “因为你说过，你母亲喜德彪西。”谢允冉说，“因为你说过，音乐是温柔的传承。因为昨天的事之后，我想你需要一温柔的东西。”

        不，谢允冉不会那样想。至少，她希望他不会。

        徐弱熙没有回答，只是推开车门，也不回地走向学校。

        这是徐弱熙从未验过的。在顾迟那里，一切都有条件，一切都有代价。在父亲那里，是有条件的――要乖巧，要成绩好，要让他有面。在林婉那里，关心是表面的，是基于“家庭和睦”的表演。

        徐弱熙盯着那个盒，咙发紧。他不仅记住了她说的话，还找到了解决方案，一个不会让她为难的解决方案。

        徐弱熙的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上来。她低，不想让他看见。

        “好。”她低声说。

        午休时，谢允冉没有留在教室，而是独自离开了。徐弱熙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失落。也许这就是结果，也许她终于把他推开了，也许他们之间那脆弱的连接终于断裂了。

        她能说什么？“对不起让你看到了那一幕”？“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和顾迟不是那种关系”？

        每句话听起来都像是辩解，每句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的心脏轻轻一。这是什么？最后的告别？还是

        “我”她开，想告诉他一切，想卸这个沉重的秘密。

        但在谢允冉这里，她第一次受到了纯粹的、没有附加条件的善意。

        一整天，两人之间的气氛都很奇怪。谢允冉比平时更加沉默，更加封闭，几乎恢复了最初的屏障状态。徐弱熙几次想开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家里有些复杂。”她最终说，选择了一个模糊但真实的说法，“顾

        “记住我的警告。”他说，“离他远。”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时，谢允冉才匆匆走教室。他的脸比平时更苍白，有淡淡的阴影，显然也没睡好。看到徐弱熙，他的脚步停顿了一，然后才走到座位旁。

        “不客气。”谢允冉说，然后犹豫了一，“还有如果你想说，我会听。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无论如何，我在这里。”

她回过，看见他正看着她，神复杂。

        她转看向谢允冉，他已经重新望向窗外，侧脸平静得看不绪。

        但理智再次阻止了她。不行，还不能。这太危险，对谢允冉太不公平。

        午第一节课课时，谢允冉突然递过来一张纸条。

        “一个小礼。”谢允冉的声音很轻，“不是cd。是一个u盘。我把那些曲都转成p3格式存去了。你可以用电脑听，或者用手机，如果你有耳机的话。”

        “谢谢你。”她的声音颤抖着。

        但即使他不那样想，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不能告诉他真相，不能把顾迟的威胁和控制和盘托。那太沉重，太危险，也太羞耻。

        “早。”徐弱熙回应，声音轻得像叹息。

        谢允冉从书包里拿一个小小的、包装致的盒，放在她桌上。

        徐弱熙打开，上面是他工整的字迹：“放学后，能等我一吗？我有东西想给你。”

        “早。”他低声说，没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