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玩笑了，偷偷摸摸杀几个人都不一定会被警察注意到，更何况只是一起盗窃案。

        但她没继续追，而是停了来，仔细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社区。

        充当窗帘的床单从大敞的窗耷拉来，而更多的是钉死门窗的空屋。

        她看向不远，那个黑人小正趴在门偷偷看过来，见她看过来，吓得连忙后退，因为太急，一时失去平衡，咚得一声摔到在地，一只不合脚的鞋飞门外。

        “如果你不打算让警察介的话，我不建议你自己解决。”

        陆长缨立刻就追了上去，陈安东不明所以，抓起板也跟了上去。

        陈安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追了上来，息着说：“这是底层黑人社区，很危险。”

        就算是黄吉瑞这种迟钝的傻小也能受到这地方对外来者的排斥和敌意。

        陆长缨简短地说：“他偷了我的钱，很多。”

        路两侧的双联公寓很旧，墙上覆盖着一层又一层的涂鸦，风日晒变得灰暗而肮脏。

        她又看了一那栋低矮破旧的双联公寓，看上去简直像一战前的建筑，同时被敌军和联军轰炸。

        陈安东抿了抿嘴，没有反驳。

        住在这种冬冷夏的破房，看上去真是应了那句“风能雨能国王不能”，不过除了风雨之外，国王本人大概是没有来的雅兴。

        陆长缨也不回地说：“我知。”

        如果说社会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大河，警察的作用就是用筛网将河表面漂浮着的连环杀手、银行抢劫、暗杀总统之类的大件垃圾捞起，而其他垃圾就让它们通过筛网，顺着河漂走，最终沉漆黑如墨的河底。

        陆长缨忍不住想笑：“安东尼，别开玩笑了，你可是个土生土长的纽约人。”

        一个地狱笑话，关于三角贸易严选黑人，而黑幽默的是，这居然是真的。

        陆长缨跑得不慢，但那个黑人小跑得更快，像是非洲草原上逃命的羚羊，两条又细又长，步距大步频快，跑起来飞快。

        陆长缨说：“警察可没空来黑人社区抓盗窃犯，他们更乐意在富人社区一边吃甜甜圈一边开着警车巡逻。”

        陈安东皱起眉：“你应该去报警。”

        陆长缨说：“我不确定，但如果不是他的话，又为什么在看到我的第一时间就逃跑呢？”

        草坪无人修剪，杂草丛生，最茂盛的几乎有半人，让人忍不住忌惮草丛中是否藏着蛇或者其他长着尖牙的猎者。

        至于一家唐人街餐馆被抢走了几十元的小费？

        陆长缨看着那个黑人小一扎某间双联公寓，大门嘎吱一声，要倒不倒地晃晃悠悠。

        “别去！”

        听起来让人不知该笑还是该气。

        陆长缨紧追不放，从板公园追到楼林立的路，再到人迹罕至的小巷，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直到猎耗尽肌中的糖原，被迫放慢速度。

        当黑人小与陆长缨对上视线，愣了一，反应过来后转就跑。

        陆长缨：……

        而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一偏僻而破败的老社区。

        陈安东认真地说：“或许只是因为他抢劫过和你长相类似的亚裔。”

        在纽约，警察的职业目标不是降低犯罪率，而是维护统治，让人们觉得自己被保护，而不是真的去保护他们。

        陈安东：……

        死气沉沉中，一个突兀现的亚裔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有人坐在门廊，百无聊赖地看着路上的车来来去去；小孩们在街上打闹，追逐一个漏气的篮球。

        陆长缨叹了气，好不容易逮住那个偷钱的黑人小，但看起来就算把他丢榨汁机，他也掏不十

        他不确定地看向陆长缨：“你确定是他偷了你的钱？”

        不太对劲。

        陈安东努力平复息，问：“他是谁？你为什么要追他？”

        偶有白人现，长着一张过量使用快克的颓废脸，让人意识在心浮起white  trash（白垃圾）。

        即使国本土从未卷过两次世界大战。

        举目望去，大都是黑人。

张小孩的脸，青期的急速发育让他的形看起来单薄得像是一张纸。

        陆长缨一摊手：“我还没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