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谦一愣，意识说了句：“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陆长缨用关特教学生的目光看着黄吉瑞，耐心解释：“师父肯来这一趟就是表态，他们之前一直在观望，要是师父不打算，就刀磨走你家；现在师父了，他来罩着你，就相当于和他们对着，抢走嘴边的，踩了他们大佬的脸。”

        而经此一事，黄吉瑞也成熟不少，不再满都是将来接班当老板。他现在终于意识到，老板不是那么好当的，不是每天拨一拨算盘、骂一骂工人，而是要同时承担来自黑白两的压力。

        陆长缨话音一转：“所以，你还想要师父怎么给你气？”

        邵谦快走几步到桌前，不可置信地说：“你竟然会写作业？！”

        陆长缨围观全程，抿嘴忍笑，见邵谦都开始怀疑人生了，她才从前台后面站起来。

        邵谦：……？

        小师兄好气又好笑，骂：“还三刀六，你有没有脑？！”

        黄吉瑞的挣扎停了一：“什么然后？”

        黄吉瑞挣扎起来，嚷嚷：“大丈夫敢作就敢当！他能，我就不能说吗？我就是要说，我就是要了这一气！”

        她比黄吉瑞看得更清楚，要不是陆长缨从中转圜，这件事没这么容易解决，梁师父可不是随叫随到的召唤兽。

        他转看向陆长缨，不确定：“你拿什么打他的？带？狼牙棒？ak|47？”

        陆长缨平静地问：“然后呢？”

        黄吉瑞两蚊香圈，喃喃：“太复杂了，搞不懂……我还是去写暑假作业吧……”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没脑！”

        黄吉瑞的声音中带上哭音，委屈又不解：“是他错，又不是我，凭什么要我忍气吞声？”

        小犊。

        黄吉瑞端着绿豆汤，冷意顺着手心一路蔓延到心底。

        大门合上，过了几秒，再次被推开。

        黄吉瑞重燃希望：“那师父会给我气吗？他不是揸fit人、双花红棍吗？他一定能用三刀六教训那个家伙吧！”

        在暑假的尾声，邵谦来了一趟日料馆，正值午，店里没客人，他推门店时，一就看到正在伏案写作业的华人小孩。

        小师兄老气横秋地教训：“这你就不懂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世故。”

        黄吉瑞动又迷茫：“但师父只是坐着喝了杯茶啊……”

        小师兄看着心疼，忍不住安：“有师父在，他们以后不敢来的。”

        老板娘激不尽，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盒去谢梁师父；又包了一大封红包，死活要给陆长缨。

        “凭他人多，凭他拳，凭他敢杀人。”

        没等邵谦说完，埋写作业的小孩举起手：“r邵，我在这儿呢！”

        “邵大哥，你没走错。”

        邵谦摇摇：“看看，人家在写作业，他跑去玩……”

        从这一刻起，生活在他面前揭开梦幻帷幕，真实到近乎残酷。

        陆长缨用尽全忍耐力才没当场笑声。

        黄吉瑞瘪着嘴，指责：“你到现在还要骂我……”

        事态平息，餐馆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小师兄：……

        相比之，上课考试都显得更加亲切。

        黄吉瑞被摁坐在椅上，呼哧呼哧地着气，半大小，吃得壮晒得黑，不知天地厚，像一向老虎冲锋的

        不知梁师父是怎么和那位看场的大佬沟通的，总之，阿四没再现，陆长缨偶尔遇到他，对方像是见了猫的耗，嗖地一声就，消失无踪。

        黄吉瑞终于要长大了。

        天塌了，江湖怎么会比数学题还复杂啊！

        黄吉瑞愣住，小师兄满汗，使劲把他扯回店里，骂：“顾前不顾后！”

        小师兄真想把他冰箱里冷静冷静。

        陆长缨从冰柜拿一杯冒着丝丝冷气的绿豆汤，递给黄吉瑞。

        邵谦睛一亮，快步走上前，笑：“可算找到你了！”

        他环顾店，问：“jerry呢？又去游戏厅了？这孩，怎么就不学习呢？”

        “这么严重吗？”

        陆长缨说：“你去找他要说法，你把事摆到台面上，让他狠狠丢一个大脸，然后呢，你想过要怎么收场吗？”

        “凭什么，凭什么啊？”

        黄吉瑞自暴自弃：“还问，你不是早就说了我没脑嘛。”

手忙脚乱地去拦，喝：“你发什么疯！”

        邵谦探半个，不确定地看了看店陈设，再看了看门牌匾，嘀咕：“没走错啊……老板换人了？”

        “你该庆幸，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梁师父的徒弟，他们手只会更重。唐人街里被社团搞到家破人亡的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