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哼哼两声：“老娘什么没见过，快把钱拿来，不然我就要弹你的小雀儿了！再

        陆长缨睁一只闭一只，她又不是育儿保姆，黄吉瑞也不是易碎的玻璃人，傻小成天憨吃憨喝，也该涨一涨教训。

        对着陆长缨，田有些忌惮，不敢像对付黄吉瑞一样对付她。

        黄吉瑞的脸涨得通红，意识伸手捂住兜，嘴：“你看错了！”

        田心里暗恨，脸上还在笑：“哎哟，哪就这么生分了，一小事，互相帮帮忙，怎么还替上钱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陆长缨啧了一声：“您这虚得有多啊，一气从四十七虚到了五十。”

        “jerry，你又藏小费！”

        他看看神面貌焕然一新的田，再看看笑容可掬关怀备至的师，默默咽了。

        不等田声反驳，陆长缨话音一转。

        田叉着腰，对黄吉瑞怒目而视。

        她站起来，佝偻着，步履蹒跚。

        陆长缨笑起来：“那就要辛苦您了，要是撑不住的话，随时告诉我，中华传统讲究尊老，虽然现在条件有限，但还不至于压榨老人。”

        “唉，算了，老了招人嫌，没人看得起，我还是自己吧……谁让自己没本事呢，一辈苦力，还能指望别人尊老？唉，谁也靠不上啊……”

        “把你兜里的钱掏来！”

        “养什么老啊，我们家那几个没息的还等着我养呢……我看这利也不错，就该好好闯闯，唐人街里七老八十的都在工，我哪就到了要退休的时候。”

        田瞥见他的动作，更大声地唉声叹气。

        陆长缨叹了气，放笔，扬声：“田，您今年才四十七岁吧，哪谈得上老了？”

        黄吉瑞求助地看向陆长缨。

        田不客气地说：“放你娘的屁！老娘亲看到你把钱兜里了，还不给我掏来！”

        田驼着的背有驼不去了。

        每到这时候，田和黄吉瑞就会角互换。

        田锤背的手就是一停。

        “老了啊，老了……我怎么还不死啊……”

        黄吉瑞转就对田说：“我师说了，我多就多拿钱。”

        黄吉瑞抿着嘴，莫名有愧疚。

        ……好吓人喔。

        “五十，”她心虚地调，“我都虚五十了！”

        陆长缨提议：“也是，要不您退休回家抱孙吧，闯够了就该回归家庭啊，到了让孩们养老的年纪，您也当一回老太君。等今天晚上打烊，我就给您把这段时间的工资都结了，咱们也算好聚好散。”

忙分担，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想不明白就不想，黄吉瑞转过，冲前台喊：“师！”

        田冲上去，要从黄吉瑞的兜里掏钱，黄吉瑞手忙脚乱地去挡，想跑时被田拽着带扯回来，差连都给他扒来。

        黄吉瑞看得目瞪呆。

        田忙：“不辛苦，不辛苦，这才哪儿到哪儿，我年轻时地才叫辛苦呢，现在服务生风不着雨打不着，活计也不重，我至少还能三十年！”

        他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扶田，“您休息去吧，我就行了”这句话在嘴边，却没能说来。

        陆长缨放账本，也不站起来，坐在椅上说：“那就让她把工资分给你。”

        有陆长缨压着，田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偷懒，不过还是会偷偷摸摸地将活甩给黄吉瑞。

        ——师，求求，救救！

        黄吉瑞惊慌失措地喊：“氓，你耍氓！别动，你手往哪儿摸呢！”

        而田也不是全无优，至少在涉及到钱的事时，她得像是安装了最先的雷达。

        田有些讪讪，直起了，也不装老态龙钟了。

        黄吉瑞告状般地说：“田让我多！”

        “就算五十岁也远谈不上老不死的，俗话说五十而知天命，您这刚到知天命的年纪，正是闯的时候。”

        “闯什么啊，我都闯到国了，闯够了。”

        黄吉瑞捂着兜步步后退：“没有就是没有，你不要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