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n假即将收官, 十余天的假期足够让人心满意足。
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说,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卧室没开灯, 窗帘紧闭,仅从缝隙投进些许光线, 模模糊糊。
床脚散落旧橄榄球, 墙上贴着大幅海报,置物架随意挂着奖牌和奖杯,卫生纸团从铁丝垃圾框溢了出来。
以及一些其他的小玩意。
深色的大床, 薄被下山峦起伏,偶然一只手或一条腿挣扎着探出来, 外面气温微冷,还不待喘过一口气, 又被另一只手难耐地抓捕归位。
空气都是暧昧的。
明明才结束冬天,却莫名像夏天, 过分热情, 过度热烈。
“不,不行……”
嗓音低哑而黏连,裹了太多喘息。
“为什么不?”
同样低哑的男声,明明应该是餍足的, 却一如既往的急切而渴盼。
就好像一个极度饥饿的流浪汉,只能徘徊在米其林餐厅外, 隔着落地窗外眼巴巴看着里面豪客大快朵颐, 然而, 就在即将饿死的前一刻,他竟然被以贵宾身份邀请进入餐厅。
永远不会满足。
永远都不够。
陆长缨积攒了一些力气,终于推开了安德森。
“我必须要回去了。”
她挣扎着跳下床, 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上身。
背上忽然一沉,安德森也下了床,懒洋洋地伏低身,趴在她肩上,将大半体重都压上来。
“留下来,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我们不仅吃了晚饭,还有第二天的早饭。”
陆长缨不客气地甩开这个大号累赘,他顺势倒在床上,四肢舒展,像一头吃得太饱的雄狮。
安德森侧过身,兴致bobo地问道:“那么,你明天想在哪里吃午饭?”
陆长缨:……
她受不了地随手捡起一条毛巾砸了过去,正中目标。
安德森夸张地后倒,随后以更快的速度弹起来,遗憾地穿上衣服。
“好吧,我开车送你。”
陆长缨条件反she般地说:“不行!”
安德森无辜地举起双手:“sweeties,我发誓,我什么都不会做。”
陆长缨稍微冷静了一下。
“总之,开学前我们先不要见面了。”
她得花一点时间,把这尊行走的、过于活色生香的大卫像从脑子里去掉。
――至少也得是穿着衣服版本的!
下车之前,陆长缨对安德森吩咐道:“去洗干净你的车。”
安德森不解道:“我已经洗过一次了。”
陆长缨却说:“我指的是彻头彻尾,不留一丝痕迹的那种。”
她从座椅缝隙抽出一枚未拆封的塑料小玩意丢向安德森,他min捷地抬手抓住,难得不好意思,却又藏不住的小得意。
“还不错……”
陆长缨瞪过去,安德烈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当然,我会让你满意。”
他暗示xing地说:“你知道的,一贯如此。”
陆长缨二话不说,一把拉开车门跳了下去,想了想,转身踹了切诺基几脚,然后气势汹汹地离开。
安德森扶额笑起来,旁边一辆车的司机探出脑袋冲他喊道:“那可真是个辣妹!你和你的车都还好吗?”
安德森泰然把这当成赞美,拍了拍方向盘。
“好得不能再好。”
他启动汽车,在发送机的轰鸣声中,红色切诺基像一匹活泼的小公马,扬蹄跃进纽约的chun天。
假期有多快乐,收假就有多痛苦。
陆长缨瞪了一会儿面粉袋,十分不情愿地将五磅重的必修课宝宝抱起来。
她不断在心里自我安wei,这不是麻烦,不是负担,不是噩梦,而是她本学期的a+成绩。区区五磅而已,没问题的。
陆长缨一
手抱着面粉袋宝宝,一手夹着课本,像一个手忙脚乱的新手妈妈,艰难地腾出手转动储物柜密码锁。
“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