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黄吉瑞放心地开心起来，她接着说：“卢克森为智力障碍学生提供特殊教育，我觉得你完全有资格报名。”

        送走一桌客人，陆长缨空过去问他：“你爸又怎么了？”

        不顾黄吉瑞的反抗，陆长缨生生揪他始终藏在桌的左手，果然，也缠着纱布。

        黄老板说话没好气，陆长缨反倒觉得正常，只是神时不时地往他手上溜，见状黄老板将伤手藏得更严实了，甚至不知从哪儿翻一副大号手套，将缠着绷带的手了去。

        说到油锅，她忽然恍然大悟。

        陆长缨抬手就将手里攥着的雪球了陈安东的领里，从他的怀里钻来，起来就跑。

        黄吉瑞又被提溜到餐馆写作业，今天客人依旧不算多，他还能占一张空桌，左手垂去，右手支在桌上写作业。

        黄吉瑞：？？？

        黄吉瑞嘟囔：“我爸说醋不会煮开，看着冒气其实里面是凉的……我看你在醋里加了油，泼到我爸上也没事，所以……”

        “所以你爸是在试验油不人的原因？”

        她奇怪：“今天大厨是没来吗，老板亲自厨炸的天妇罗？”

        陆长缨微笑：“当然不是玩笑。”

        “你嘛……嘛！”

        陆长缨也不甘示弱，反还击，来不及雪球就将整捧的雪泼过去。

        周日没雪，积雪略略消，天气反倒比前一天要更冷。

        两只企鹅在唐人街寂静的小巷里展开了殊死搏斗。

        陆长缨：“……所以你们就把自己的手伸去试温度？”

        陆长缨匪夷所思：“你爸拿自己实验也就算了，怎么你也拿自己实验啊？！”

        公共交通恢复正常，陆长缨无须再去班，恢复正常工作时间。

        他深深一气，冰冷空气充斥肺，也冲淡了那一丝暧昧氛围。

        陆长缨匪夷所思地问：“他拿自己当试验品？！”

        说他笨就说他笨，怎么还拐着弯骂人啊！

        那一刻，陈安东心仿佛都要停顿。

        陈安东俯抓起一团雪，三两成雪球，冲着陆长缨的方向就砸了过去。

        而当见到陆长缨，黄老板意识将受伤的手藏起来，清了清嗓说：“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活，等客人伺候你吗？”

        “你还问我，这都不是你害得吗？”

        “你是傻的吗？”

        他的神柔来，嘴角漾起轻微笑意，然而，就在这个笑容将要放大时却戛然而止。

        陆长缨深一气。

        黄吉瑞显然也觉得很丢脸，将埋课本，小声抱怨：“还不是你说这是什么家传秘诀，传女不传男……你不肯说，我们只好自己试了……”

        陈安东：……她到底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了多少雪球？！

        黄吉瑞终于肯抬看她，却是一脸的一言难尽。

        陆长缨痛心疾首地批评：“你是不是脑有问题，就算是傻也不会将手伸开里。你爸学习不好也就算了，你都上八年级了，难你不知就算是醋也有沸吗？！”

        当回到公寓后，陈伯开门时很惊讶地问：“喺路上跌咗呀（在路上摔跤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上当了吧！”

        陈安东看了一笑眯眯的陆长缨，忽然用字正腔圆的粤语说：

        而就在他伸手要抓住她时，陆长缨突然脚一个趔趄，见要失去平衡，陈安东意识去扶，揽住了她的腰。

        黄吉瑞也不抬地说：“你想问什么？”

        见被发现，黄吉瑞也不反抗了，破罐破摔：“他说你在锅里煮的都是醋，我说肯定还加了油，我们谁都说服不动谁，脆一人烧一锅，他烧醋，我烧醋和油，看看谁猜的是对的。”

        摆摆手：“谁知呀，我中午来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了，大厨一直都在的。”

        当她来餐馆上班时，却见黄老板手上缠了纱布，浑上一伤膏的气味。

        林嫂迎上来，见陆长缨在外面的辫上都是雪，连声促：“快去洗个澡，小心着涼呀。”

        陆长缨奇：“我害什么，我把他的手放油锅里炸的？”

        “我忽然觉得你很有去卢克森上中的潜质。”

        陆长缨提醒：“他的手。”

        黄吉瑞没什么底气地反驳：“可你不也

        她边说边接过陆长缨的外套，拍净雪后挂起来，一转看到陈安东，她吓一，意识就问：“你跌咗雪坑啦？（你摔雪坑了？）”

        陆长缨看了几，忽然伸手去捉黄吉瑞的左胳膊，他动作幅度很大地反抗，小声抗议：

        两人四目相对，陆长缨忽然冲他笑起来，眉弯弯，牙齿整齐雪白，充满生命力与染力，让人忍不住要和她一起笑起来。

幅度更大，很快就追上陆长缨。

        突然听到这一句，黄吉瑞惊喜中又掺杂着几分怀疑：“你没开玩笑吧？”

        “遇到北极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