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纱，曲宁怔怔地眨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我没事。”

        从前同他亲近时，也是这样。

        光影刺来，曲宁不适地眯了眯。等她终于看清前的人，脸上的意骤然褪了大半。

        曲宁僵在他怀里，不敢再动。

        “我会听话……”她声音还哑着，心乱得厉害，“可你先让人给你上药，好不好？”

        像是知她想问什么，他：“桓王旧还未清净，北境那几支兵，不能落到旁人手里。”

        曲宁猛地一颤，指尖胡乱蜷着，腕间绸带却仍缠得很紧，心里又羞又急，呼都乱了。

        “桓王死了。”他。

        “孟映淮……”

        许久，她才察觉抵在肩的呼一沉了去。

        绸带松开的瞬间，曲宁手腕一，差垂落去，又被他稳稳握住。

        那时他哪怕忍得极为难受，也会停来，一吻她，等她自己缓过那阵颤。

        孟映淮半倚在榻侧，安静地看着她，雪白寝衣早已被血洇透大半，肩背与腰腹几纱布都翻开，血还在慢慢往外渗。

        孟映淮眸又深了几分。

        她总是这样。

        “留在府里。”

么要都要不够。

        覆在前的白纱终于落。

        孟映淮闭了闭，声音低哑：“陪我一会儿。”

        帐中血气重，他的嗓音却轻得近乎哄诱：“还记得上次那册话本么？门小娘与夫君赌气逃，一次次被夫君抓回来，被夫君关在房间里……”

        曲宁撑着想去看他的伤，却又被他重新拥回怀里。

        “孟映淮，怎么这么多伤，你……”

        曲宁唇动了动：“孟映淮……”

        孟映淮低笑了声：“昭昭，我后悔了。”

        他吻住她的声音，又很快退开。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别再让我去抓你。”

        他低看着她，良久，才很轻地“嗯”了声。

        那血洇在她肌肤上，刺目得近乎艳丽，有那么一瞬，他竟觉得好看。

        孟映淮却答非所问，语气依旧温和得令人心悸：“我不在京这几日，昭昭会听话吗？”

        他低，唇贴上她耳垂，轻轻咬了一。

        “京？”曲宁终于回过神，想撑起，却被绸带牵住手腕，只能慌乱地偏过。

        “每日会有人送消息过来。阿巳醒了，伤势好了……他有任何变化，你都会知。”

        孟映淮动作微顿。

        她也不必再半夜去见他。

        孟映淮俯，唇贴了贴她湿的尾。

        他颌抵在她肩窝，气息很轻，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肩。

        不必再怕他事。

        更不必因为旁人的伤，连答应过他的话都忘了。

        “可是你的伤还没好。”

        “明日我要京一趟。”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曲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闻到愈发重的血腥气。

        孟映淮指腹轻轻过她唇角。

        可孟映淮却像觉不到似的，指腹过她鬓边碎发：“昭昭，往后只要我不允，没人能伤得了阿巳。”

        “也别再想那封和离书。”

        她声音带着哭腔：“你血了。”

        明明胆大得很，可往往没几，便哭着往他怀里躲，手臂攀上来，断断续续唤他的名字，不许他动，要他等一等。

        可今日他不想等，反而在她抖得最可怜、哭得最凶的时候，越发不肯放过她。想看她在自己怀里乱掉，想听她一遍遍说喜他，想让她记住，她方才是怎么哭着求他，最后连话都说不声，只能一颤一颤地绞紧……

        “我不会再放你走。”

        他贴着她，轻声：“你不必亲自去。”

        他指腹抚过她腕间绸带，修长的手指探过去，挑开了那个缠了她许久的结。

        像她终于也沾上了他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