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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在旁边撇了撇嘴，不是她瞧不起自家儿。可看他细胳膊细的，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上回跟着他爹学庖丁解猪，才动了几就喊手腕疼。她也懒得说战场上刀剑无那些扫兴话，反正这小八成连基本功都熬不过去，能持扎步超过三天，算她这个当娘的看走了。

        姚睿忽然睛一亮，筷啪地拍在桌上，整个人从凳上弹了起来：“夫，我也要跟着一起学，以后我可是要大将军的人！”

        林氏瞅着姚睿和姚泽，额的青筋一一的。这俩兄弟站起来已经比她半个，都到了说亲的年纪，却还没有一力见儿，只顾着跟弟妹们抢零嘴抢得面红耳赤。尤其姚睿，送他去邻村学堂念了快三年书，回家连摊上的账都算不明白。

        晚饭前，孟还空给两小只和姚家四兄弟了辣条，同时又了不少鹿脯和猪脯当零嘴。

        孟还专门留几条鹿，用花椒、盐等大料腌透了，拿细麻绳穿起来，挂在灶房通风。鹿巴得晾上几天，等分收了再烤或煎炒，嚼起来可比还香，也比吃新鲜的格外有风味。

        二丫第一个举手，手里还攥着半块蜜汁脯，油乎乎的手指竖得的：“我要跟大和阿娘一起生意！”她嚼着脯糊糊地补充，“让我们一家人以后每天都不缺吃。”

        孟瞧林氏眉间的愁绪，给每人倒了杯桂花酿，状似随意地开：“大家以后都想什么？”

        大舅不满地瞪了自家小弟和儿一，从牙里挤两个字：“息！”

        姚泽松了气，姚启又恢复了平时那副闷不吭声的样，但嘴角往上勾了勾。姚发直接呼声，举着脯在屋里跑了一圈。跑到第三圈时忽然在二舅面前刹住脚，仰看着二舅，一脸中二地：“我要和小叔一起浪迹天涯，吃遍天！”

        一群小舅，全都得罪不起，傅胜年轻咳一声：“大家都能一起来。”

        二舅正往嘴里红烧鹿筋，被这句突如其来的宣言呛得直咳嗽。他赶紧灌了桂花酿顺了顺气，脸涨得通红，这都是老黄历了，他十五岁时确实跟这小说过，等攒够了银就去闯，走到哪儿吃到哪儿。没想到这随一句，被这小记了这么多年。

        傅胜年伸手了姚睿的肩胛骨，又顺着胳膊往摸筋骨，然后了。这小虽然看着瘦，没想到还是块练武的料。姚睿被他得浑发，想缩回手又不敢，龇牙咧嘴地忍着。

        “我只想跟着混吃等死。”二舅抹了把嘴角的酱汁，瓮声瓮气地说。废话，他又不傻，现在是在手，天我有，哪还用得着自己苦哈哈地往外跑？

        大宝本来也想和妹妹一样生意的，但此时他莫名想起了曾经挑灯夜读的阿爹，小勺勺在鹿骨汤里搅了两圈，忽然郑重开：“以后我要成为全天跑得最快的读书人。”众人一愣，他垂着盯着碗里的汤，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这样以后去考试，遇到山洪大也不怕了。”

        其实傅胜年昨日已经收到密信，确认岳父大人孟大郎，也就是如今的毕云昭还活得好好的，只是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和孟开。他看着大宝那张稚的脸，想起密信上的容：“大夏新君，膝空虚……”

        来福从房梁上来，挤四个表兄弟中间，伸爪去够竹篮里的脯，被姚泽一把住猴往旁边推。来福不服气，吱吱叫着又挤回来，姚泽怕将猴惹急了被咬，只好妥协，从篮里了片最小的递给它。

        姚泽、姚启、姚发三个，大概是因为家里从没缺过他们一吃的，所以一直迷茫自己未来想什么。可哪怕以后不想当什么大将军，但瞧傅胜年那板，可以说是很难抵御变的魅力，兄弟三人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大宝从孟怀里挣来，起小脯：“我才不哭！”

        脯分香辣和蜜汁两种味，香辣的撒了辣椒面和孜然粉，蜜汁的刷了蜂蜜和芝麻。这会将脯拿来，放在小炉上再烤一遍，烤得边缘微焦，表面油亮亮的，撕开时还能看见的纹理。

        三斤，每斤十五文，总共多少钱？他能给你算五十文来。林氏愁得夜里睡不着觉，这孩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她就没见他不吃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姚氏偏过去，用袖了角。孟把大宝搂怀里，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茸茸的发蹭在手心里。她不知该说什么，但搂着大宝的胳膊收紧了些。

        来福接过脯，低看了看尺寸，又看了看姚泽手里那份，冲他呲了呲牙，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打发叫花呢？

        作者有话说：

        姚发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脯，又回味着表的那些菜，果断坐回凳上：“那俺也一样。”

        傅胜年放筷，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想要跑得最快，那从明天开始就得练武了，到时候可别哭鼻。”

        两小只每人装了一碗，坐在门槛上啃。姚家四个表兄弟更过分，直接把装脯的竹篮端到了自己面前，一人守着一个角，吃得咔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