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歪了歪脑袋，乖乖蹲在旁边，两只爪交叠放在肚上，像个等着分糖吃的小孩，尾巴尖还一翘一翘的。

        “就是就是，二十多个人，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她拉开院门，没想到都这会儿了，门外还站了不少憨厚的村民。

        那几个姑娘都被逗得破涕为笑。

        史六低瞧着手里那包银，沉甸甸的，隔着布都能觉到银的分量。他看了孟一，又看了看院里那些冒着烟的艾草堆，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几个机灵的已经反应过来。

        “而且院里也才冒烟不久呀，除了艾草也没见烧啥。”

        声音像一样涌过来，吵得孟脑瓜嗡嗡的，她抬手往压了压：“一个一个说，别急。”

        “……”

        “我家少了一只鸡！”

        “可不是嘛，

        七嘴八的议论声炸开了锅，孟等他们吵够了，才清了清嗓，声提醒：“诸位大叔大婶，刚才是那帮人自己打起来的，自相残杀，和咱们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也都看见了，他们吵着吵着就动了刀，谁也拦不住。”

        跟在阿木旁边的一个半大孩，咽手里的最后一片猫耳朵，怯生生地说：“阿，我阿爹说家里丢了两只鸭。”

        它越想越解气，小爪拍着脯，吱吱叫个不停，尾巴甩得跟风车似的。叫够了，又扭蹭蹭孟的脸，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吱吱声也变成了绵绵的喔喔声，像是在撒：主人你看我乖不乖？我一直在屋守着，谁都不敢靠近！

        现在好了，全化成了！

        她把银史六手里：“这些你拿去，给大伙好好分分，能补多少是多少。”

        围观村民们本以为会瞧见死伤一片的惨状，可到院里，只剩微湿的泥地，和正在燃烧的艾草。

        想了想，又把挂在墙上的陈年老艾取来在院里燃，祛味又驱邪，忙完这一通，孟觉世界瞬间净了不少。

        站在孟旁边的老汉第一个接话：“对对对，我表家的闺女，来走亲戚的！”

        孟挤去，弯腰从地上捡起几把短刀，刀刃在火光闪着寒光。她把刀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这些刀，我建议村里别留着。哪怕熔了打农，恐怕也会招来官府的注意，不如交给我理。”

        他把银收好，冲孟拱了拱手，转对村民朗声：“乡亲们，今晚啥也没发生过，也没外人来过咱们村。这几个姑娘，都是咱们的远房亲戚，早几天就到了。”

        青年，从人群里挤过来：“在史六，家父是这村里的里正，姑娘有何吩咐？”

        “那丫刚才筐里装的是啥？”

        村民们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孟冲他招招手：“你是村长家的？”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絮絮叨叨地嚷嚷开了。

        “我家丢了一筐鸡！”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现在，大家都来说说，那帮贼匪从你们家里都抢走了什么，来我这儿报一，能补的，我尽量补。”

在林里蹿了好几天，连好东西都没吃上，都炸成刺猬了！

        一个抱着孩的妇人开问：“这人呢？”

        她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突然落在人群后面一个穿黑褂的青年上。那人二十，眉大，手里举着火把，一直没吭声，只是盯着院里的形，若有所思。

        “二十多个人，总不能就那么一筐灰吧？”

        “莫非令狐神医会大变活人？”

        来福耳朵尖，听见了，扭冲她龇牙一笑，又竖起大拇指，那表活像在说：算你有光！

        孟无视他们探究的神，把筐里那堆混着血的草木灰，托到远一株大槐树底，一脑儿倾了去，统统了料，这帮贼匪死后也算为这方土了微薄贡献！

        孟把来福从肩上拎来，放在地上，拍了拍它的脑袋：“别闹，还得活呢。”

        孟从怀里摸五十两银：“那几筐菜，多值三两银，但这些年，你们村里应该没少被那帮人抢掠，谁家什么况，你比我了解。”

        她麻利地把灰撒在那几滩血上，搅合好又放筐里，再用在地上冲刷了好几遍。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酸臭味，混着草木灰的碱气，闻起来有些刺鼻。

        “该不会是藏地窖里了？”

        众人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另一个老汉看院里空空，连都没有，他挠挠，一脸困惑：“那帮畜生呢？刚才不是还在里面？”

        那几个女孩瞧见来福那副得意洋洋的样，紧张的绪渐渐松来。穿浅褐布裙的姑娘偷偷从膝盖抬起，忍不住小声说：“这猴好可。”

        担心一会儿阿木他们看了产生心理阴影，于是孟转了厨房，从灶台底铲一筐草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