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睁开，活动了一发僵的脖，也跟着肚咕咕叫了两声，提醒她该吃早了。

        她原本还想着怎么脱，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南疆那地方，她本来过完年就要去，红蟾花可得趁早去摘。

        那个满脸横的老大一巴掌拍在说话那人后脑勺上，拍得那人差栽江里。

        “……”

        她顺着走廊往前，走到楼梯，躲在阴影里往上听。一楼船舱上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嗓门很大，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都他娘的帮着找找，那可是南疆的凭证，找不着还怎么把这些娘们带过去！”

        孟瞅她变得识趣，伸手给她把了把脉。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一线亮光从板里漏来。

        “放屁！老明明挂在腰上的！”

        于是站起对来福：“你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乱动，我去探探况。”

        她心里有了主意，也不再躲着，大喇喇走上甲板，双手环倚在门板上，看着那帮人找令牌。

        “都给我仔细找！找不着令牌，咱们这一趟就白了！国师怪罪来，谁也担不起！”

        一个鄙的嗓在咆哮，吼得声音都劈叉了。

        来福又蹲回孟上，也学着闭，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走廊里没人，只有江风灌来，带着腥气。远传来江拍打船舷的声音，还有几声鸟鸣。

        “老的令牌呢！谁瞧见了！”

        其中两个壮汉，一个黑脸，一个黄脸，都是五大三的汉，正蹲在甲板角落埋收拾一堆鱼虾。旁边摆着个架着柴火的铁锅，已经烧开，咕嘟咕嘟冒着泡。

        俩人没注意到后，意识回应，“这可是南边来的好货，据说鲜无比，吃上一快活似神仙，不懂就别胡咧咧！”

        韩淑媛里噙满了泪，扑簌簌往掉，不敢发声响。

        孟拉了拉舱门，没锁。她挑了挑眉，轻手轻脚推开门，探往外观察。

        来福似乎听懂了，蹦到韩淑媛旁边，向她再次伸了爪。

        韩淑媛吓得往后缩了缩，紧紧贴着舱，恨不得把自己嵌去。

        这正好，顺走这一遭，把这一杆事儿全办了，顺便打击一人贩，就当积德了。

羽翼仗势欺人，现在没了那层保护壳，和一只待宰的小鸡也没什么差别。

        韩淑媛只得缩在角落，瞧着对面一人一猴，哭无泪。

        黑脸汉手里拎着一条圆的鱼，没理净正要往锅里扔。

        孟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其他女孩，她们脸上还有淤青，上有被毒打的痕迹，蒙汗药的很重，睡得死沉，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黄脸汉转瞧见是孟，珠都快

        “会不会掉江里了？”

        甲板上七八个壮汉，也开始帮着翻箱倒柜找东西。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腮帮上的一抖一抖的，急得团团转，一会儿翻包袱、踹箱，一会儿又揪着别人的衣领问“是不是你偷的”。

        脉象和自己的很相似，透着一种古怪，一时竟查不缘由。

        孟收回手，靠在舱上，闭目养神。

        孟心里有了数，韩四和她是最后一批被掳来的，估计是那帮人离开前的最后一票。

        孟立刻声阻止：“喂，二位可知，这河豚不好是会死人的。”

        其他人应着，继续翻。还有人趴在地上往隙里瞅，有人甚至把鞋脱了倒过来抖。

        “老大，真没找着啊！”

        孟听了一会儿，心里大致明白了，令牌是南疆的凭证，怪不得这帮人急得跟锅上的蚂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