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借据在这儿。”小胡从袖中一张纸，摊开一看，上面确实有老陈的指印和歪歪扭扭的签名，借款五百两，二十分的息，利利，三日一算。

        “这位…李事？”孟试探开，想诈一诈他。

        孟没理会他们的争吵，目光落在小胡腰间的玉佩上。羊脂白玉，雕着如意纹，成极佳，一个赌坊荷官，得起这种玉佩？

        小胡瞳孔猛震，压来不及细想，心里直打鼓，这小怎知他叔是李事？

        她缓缓站起，走到老陈面前：“愿赌服输，一双手，现在就要。”

        “黑风寨，白咕岭。”孟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把人卖给疤哥，二十两黄金，忘了？”

        作者有话说：

        “简单，骰，比大小。”孟从怀里掏三颗骰，象牙质地，莹白温，“一颗定胜负，你摇，我猜数。猜对了，我赢。猜错了，你赢！”

        “赌！”老陈咬牙，“赌什么？”

        老陈又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老陈浑一哆嗦，满屋死寂。连小胡都忘了汗，呆呆望着这个面的年轻后生。

        瘦竿郎也帮腔：“就是！咱们在这玩了多少回了，从没过岔！”

        她定定看向小胡：“你们这套牌，了记号吧？”

        “怎么，不敢？”孟指尖敲在桌面，一，两，像敲在人心上。

        小胡神一凛：“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赌坊开门生意，讲究的就是公平！”

        骰在骰盅里碰撞，哗啦作响。老陈闭着，嘴里念念有词，像是祈祷，又像是诅咒。摇了好一阵，才将其扣在桌上。

        “不可能！”老陈喃喃，猛地抬，“你千！你肯定千了！”

        她顿了顿，声音冷来：“我要你一双手！”

        “猜！”他着气，睛死死盯着孟。

        要一双手？这不是赌钱，这分明是在赌命！

        文瑾上前，从腰间把短刀直接在老陈的指间，刀寒光凛冽，映老陈惨白的脸。

        老陈脸煞白：“我，我何时欠那么多？”

        老陈猛地站起来，瞪大睛盯着那张牌，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牌。他的牌背面，也有类似的刻痕！

        孟语气平静，嘴角却扯一抹讥讽，“我们要带老陈走，怎的，李事有意见？”

        “王八羔！你们合起伙来坑老？！”老陈怒极，抓起桌上的茶碗就要砸。

        横脸一把住他的手腕：“老陈，冷静！一张牌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这小自己了手脚，栽赃赌坊！”

        “四、五、六，十五。”孟缓缓开。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态，让孟确定了猜测。她立起，对文瑾使了个。

        你是不是李事，至少你们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这事儿跑不了，孟瞥了借据，也不改：“李事这账算得，不过老陈的命，现在是我的。他欠的债…得让他自己还。”

        孟嘴角了，只觉得对面的人可怜、可悲、可叹：“骰是你的，骰盅是你的，我连碰都没碰，怎么千？”

粒大小的凹陷。”

        老陈咽了唾沫，睛盯着桌上那堆银。五百两，他很久没摸过这么多钱了。如果能赢，债就清了。如果输…不，他不会输！刚才连赢六把，正是手气最旺的时候！

        小胡转念一想，脸上又挤笑容：“这位兄弟，我不是什么李事，这中间想必有什么误会？至于老陈，尽带走，只是……”他瞅了老陈，“老陈欠赌坊的银，还有五百两没结呢。”

        无

        孟目光落在骰盅上，耳朵微微动了动，小胡的手指在桌轻轻敲击，似乎在传递某种信号。

        文瑾上前一步，扣住老陈的肩膀。

        她忽然想起黑风寨账册上的一条记录：“永昌十二年四月，送京城八皇门李事西域玉一对……”

        孟蹲，与他平视：“不想丢手？也行。告诉我，谁让你绑人的？”

        老陈吓一冷汗，扑通跪，“好汉饶命！饶命啊！银我还！我一定还！别砍我的手！没了手我还怎么赌，不，还怎么活啊！”

        老陈脸一白，手抖了抖，他缓缓掀开骰盅：

        老陈却没想那么多，他一把抓过骰盅，将三颗骰扔去，双手紧握，疯狂摇晃。

        小胡神微动，这种赌法，看似公平，实则暗藏玄机。老手能听骰辨，但那是需要常年练习的。这年轻人如此自信，莫非是隐藏的个中手？

        “公平？”孟轻笑，指尖一挑，那张天牌翻了个面。在烛光，竹骨上确实有极细微的刻痕，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孟重新坐，瞥向老陈：“咱们赌一局，就赌你欠的这五百两。你赢了，债我替你还。你输了……”

        四、五、六，分毫不差。

        “你们想什么？”小胡自知份暴，声音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