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皇后刚才那毫无神采的眸，终于有了焦距，慢慢向她看来。

        长夜寂寂，娄华姝回来时见自己的寝和离开前的没什么两样，还是那般漆黑而安静时，才放心来。

        等罗燕珺好不容易平复了些许心绪，娄华姝这才缓缓开：“可是母后，你知这次是谁保了您吗？”

        “好，好！你现是什么也不听我的了，那你走！你走！”

        “儿臣”娄华姝不知该如何告诉她，这发生的一切。

        “我与你父皇朝夕相伴几十年，怎会这等事？”

        娄华姝垂看了自己上的女衣衫，一时失了所有言语。

        听他问起，娄华姝一僵，本来乔装打扮深夜门就颇为古怪，现脸上带着巴掌印回来，更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罗燕珺的话句句刺耳，但娄华姝仍是摇着，同她：“母后，东瑾他不一样”

        她一时没了言语，好半天才着，弱弱回：“夜里蚊虫太多，被咬了”

        听到娄华姝提起这个，毫无生气的罗燕珺似是才有了丝绪起伏，她摇着：“没有，我没有。”

        看着皇后已然有些疯狂的样，又想起那日血人般的东瑾，娄华姝心像被撕扯着般难受。

        “母后！”娄华姝拉住她的那只手，“告诉儿臣，不是母后指使的这场行刺对不对？”

        娄华姝不敢看他：“没去哪，睡不着想去走走。”

        “是东瑾。”

        无

        从小到大，她的母后从未打过她，更是从未过这么狠的手。

        但两厢推搡拉扯之间，衣衫被扯乱，领也变得松散。娄华姝脖颈锁骨的大片红痕，都避无可避地暴了来。

        “我早便同你说过，离东族远些，你就是不听，现在害我至此的便是他们东氏，谁又需要东瑾假惺惺地来救？”

        皇后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一定是旁人诬陷于您！母后怎么会行刺父皇？”

        话音才落，便觉住巴的手力大了不少，让她禁不住倒一凉气：“嘶，疼。”

        “你还和东瑾有来往是不是？”

        这个名字一，周遭空气好像都停了，罗燕珺自是对此难以置信，但抛去这些不谈，她又一把抓住了娄华姝。

        只是在脑海里浮现当日大片的鲜血，和一张惨白的脸时，她还是顿住，重又看向皇后。

        东瑾没说什么，只是上扫视了她一，而后轻哼一声，似乎是连拆穿她的话都不屑于说。

        “那母后你有没有派人，行刺过东瑾？”

        那一瞬间的破绽很快被掩藏好，但还是被娄华姝抓住了，她语气重了几分，又问了一遍。

        且不说娄华姝本就不相信，现见到皇后这般神，更是心念定。

        本是来探望于她，不想最后却闹得不而散。娄华姝被皇后赶了门，只是在那扇门在她面前紧紧合上时，她却听到了里面压抑难过的哭声。

        只是她刚一转，便撞上了堵墙，险些吓得她惊叫声。

        语气里，是她自己都不难听的心虚。

        可紧随而来的，便是凌厉的一巴掌。娄华姝脸偏向一侧，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钻了去，生怕闹一动静吵醒了东瑾。

        “本没有。”皇后面上的表有一瞬间的凝滞，但还是执拗。

        她捂住脸，神中满是受伤地看向罗燕珺。

        罗燕珺的动作一便僵住了，她望着那一路向绵延的红痕，嗓音尖利：“这是什么？！”

        “母后”娄华姝本就是拖着一副疲的偷偷溜来的，哪里经得住她这般大力摇晃？

        一抬才发觉东瑾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她后。看着他那染上几分料峭的眉，娄华姝顿觉不妙。

        他瞳孔猛地一缩，手指铁钳一般挟住她的巴，让她又侧了侧，好让他更清楚地看到那伤痕，薄凉的目光瞬间被怒意所燃：“这是什么？”

        “本恨不能将他们全都除之而后快！”

        他声音凉凉，面无表问：“去哪了？”

        “离他远！离他们东氏都远些，不然终有一日，你会落得和我一般场！”

        “母后？”

        罗燕珺终于被迫卸了那层伪装，她久未休息好的双充满了血丝，整个人都有些狰狞：“是我！是又如何？！东家本就是我们路上的绊脚石！”

        罗燕珺似是又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面上又浮现了方才的癫狂模样，她狠狠摇晃着娄华姝的，想她清醒过来。

        母后打她了？

        她在躲避东瑾那灼灼光时偏了偏，也是这一偏，让她面上那清晰的指痕闯东瑾底。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