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你同姨母在中的日可还安好？”

        房间本就静，因着这句话，更是静上了几分。

        娄华姝一时不明白他这变化，忙探向他手中的纸上看。方才她写字写得心不在焉的，别是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长指收紧，连带着脆弱的纸张都一同被抓皱变形，响起“哗啦”的声音。

        只怕这一次，若要推脱此事，会棘手许多。

        “是么？”东瑾若有所思。

        “许是近来父皇政务繁忙，没时间相陪，便只好寻我前去解闷。”

        “不然呢？”娄华姝错开他的睛，将手边的典籍拖了过来，“你快多抄些文书，我也好练了字，为母后抄录一些让她静心。”

        罗昭颔首，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不难瞧二人之间的熟稔。

        娄华姝：“我”

        被他夺去了纸，娄华姝便如被了命门的小兽，大气都不敢，生怕被他瞧什么来。她在一边小心观察着他的脸，以防他问什么她接不上话。

        东瑾唇边的那抹浅笑慢慢淡去，和娄华姝相握的手也松了开来，沉默良久，忽：“最近皇后宣你的次数愈发多了？”

        “你的字还需要练。”东瑾不甚熟练地扯开话题，右臂绕过她的肩，抓住了她那只握笔的手，“我得再好好教教你。”

        无

        这次她母后为她挑选之人，倒不是罗锐那般两面三刀之的了，却比罗锐难对付上百倍。

        易嬷嬷适时提醒了一句，娄华姝掀起看去，便见一面容凌厉冷峻，通一副生人勿气场的人，稳步走来。

        几日前才听闻罗昭他们班师回朝，今日母后便这般着急地将他传召，必是不愿错过他这炙手可的香饽饽。

        “公主，人来了。”

        娄华姝瘪瘪嘴，没说话。

        是是他。

        她这表兄是皇后曾祖那一支的罗氏嫡系孙，最擅舞刀枪，带兵打仗，为朝廷立不少汗功劳，连带着他们罗氏一族也有不少荣光。

        娄华姝自然是乐得同他亲昵，心庆幸着他未察觉不妥的同时，亦在窃喜，东瑾怎么突然开窍了？

        这些日接连了几场雨，空气中皆是湿的泥土气息，天气也愈发闷，皇后便贴心将今日相见的地方选在了湖心亭。

        紧接着，在她怔愣之际，手中的纸便被他倏地走，她的字也一览无遗地暴在了他前。

        他手指轻叩的面是微有缭乱的簪花小楷，两行典籍字句的另一侧是歪歪扭扭的小字，上面写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在看到来人是谁后，娄华姝连懒散的姿态都收敛了些许，敛眉乖巧唤：“表兄。”

        东瑾：“？”

        轻掩着的门扉被打开，边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外面的阳光丝丝缕缕透来，映在东瑾左手边的宣纸上。

        哪知东瑾先一步将那纸张合上，放到了自己的左手边，在对上她的视线前，轻咳一声：“胡乱写的什么？”

        她写了什么来着？

儿跑神的功夫，东瑾便已经同她的距离只剩半寸之隔，不过他睛心思都在娄华姝藏起的那只手上，并未注意到二人已是这般贴近。

        他稍蹙的眉散开，微有不解地侧看她。娄华姝见他动作停滞，以为这招大抵是有用的，放松的那气还没呼来，便又听他――

        “有表兄和舅舅征战沙场，屡立战功，自是安好。”

        “第六个。”易嬷嬷正，“只是这次这个公主可不能再随敷衍了，否则可真要叫娘娘生气了。”

        “撒也没用。”

        作者有话说：

        她忘记了

        其实也不能全然怪她敷衍了事，毕竟有罗锐的例在先，娄华姝多少也有不愿相信她母后的光了。

        不过她看着，他的脸倒是古怪得很，凝眸看着她的宣纸，初时面上的表还有些不虞，后面不知他的睛扫到了哪里，耳尖竟徐徐红了起来。

        这般岁月静好的时光还没维持多久，便听书房门前有叩门的声音，继而守在门的人便：“公主殿，皇后娘娘差了人来，请公主过去。”

        娄华姝：“”好阴险一男的！

        不想母后在她与罗氏一族联姻之事上，还是这般殷勤。

        娄华姝没想到他居然对她得这般严苛，连这小事都要过目。看着他长指已然碰上了纸张一角，她忙在他凑上来的唇角亲了一。

        娄华姝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凉扇，侧问向一旁的易嬷嬷：“这是第几个了？”

        全然一副想要对她了如指掌，不能忍受她丝毫隐瞒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