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霄公主坐在右侧，一素淡衣裙，上只簪着一白玉钗，在灯火显得清冷尘。她手里也捧着一盏茶，茶还冒着气，她却不喝，只是低看着茶汤中自己的倒影。

        “七百余年修行，落得如此场，也是可叹。”

        “去吧。”百沴摆摆手，“告诉那边的人，为师明日便自行散灭形神，只是有一件事要托付于你。”

        太山神府如今是焉照太当家，孝明公辅佐，还有一个蒿里丈人隐在幕后，你我要一番大事来，小圣这里绝对是万载以来最大的机缘。”

        “师傅放心，我定如师傅一般，善断城中是非善恶。”

        比如师傅当初奉了何人法旨？

        昏暗中，百沴默默，仍裹着那床旧褥，倚窗而坐，望着窗外那片茫茫夜。那背影瘦削、孤独，却又透着一种说不的平静。

        为何要向涡仙演绎佛法，阐述净土之妙？

        良久，寒炫大王将茶搁在几上，开：“百沴明日圆寂，自行散灭形神，没想到三灾之事会如此收场。”

        “这话可不能讲。”

        当自空和尚楼时，后响起百沴的声音。

        寒炫大王正襟危坐的说。

        寒炫大王坐在正殿左侧的椅上，像个财主般坐着，手里捧着一盏茶，沿着碗沿滋溜的喝着。

        “为师这份执迷，还是在一梦中破除。

        神霄公主将盏中茶一饮而尽，那深沉眸变得亮闪闪，这种目光让寒炫大王倍压力。

        没等寒炫大王说话，神霄公主又：“这位小圣受封府上苍玄法师，谁都认为他将有一番大动作，但他到现在都未曾去往神府，更同你说明无心于地府事业，生生将自己的声势打落一半。

        这一并不难猜，应该便是那位龙伽大士了。

        渔丘城，一座土祠。

静听着，他认为在这事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缘故，不单单是因为师傅对佛陀的执迷。

        祠门紧闭，殿中亮着灯火。

        “心地回路就不用再设了，人终需自度，一旦依赖于外，便如家畜。”

        佛门一向有度化大巨孽的传统，或许师傅当年奉旨，就是龙伽大士度化涡仙的一次试探之举。

        你不是自诩最为了解他心思的人，说什么未来一甲，他其他事都不，也定然要在府中组建班底，撑起上苍玄法师的架。

        殿中一时无声。

        “然后呢？”

        自空垂首，两行泪无声落。

        纸灰飘落，散在楼板上，被窗外的风一卷，便没了踪影。

        “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颠倒，犹如迷人四方易，妄认四大为自相，六尘缘影为自心相，譬彼病目见空中花，及第二月。”

        百沴从经书里又撕一页纸，他将那张纸凑近灯火，面上迟疑之，但是最后还是将纸张给烧了去。

        但是那梦是真是假，我到现在也不能确定，为将来计，只能将记录此梦的文字烧去，就当它只是一场梦。”

        “你不懂，我的敬仰由心而发，不小圣在不在此，我都是如此。”

        “那人又不在此，你这般姿态给谁看。”

        要我说，他本无心于太山神府事，太平山在天南的业足够他积功修德，功德圆满了。”

        百沴轻声，“寂灭而已，形神于我，便是那病目所见的花与月罢了。”

        说着，又对神霄公主严肃说：“我知你素来心气极，认为自己不比他差上多少，可是说实话，只那么差一，便已是天壤之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