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报，到底是谁透的？”

        虽然这化能躲过三疆铁律的监察，十分不可思议，但季明信这就是真相。

        “怎么敢的？”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难怪同他交手的险神，还有黄游老妖，个个对他报了如指掌，他曾以为这是从南火疆那些漏网之鱼传递过来的报。

        季明脸上的那些激动、玩味、沉思种种神倏然收敛，已然归于一片令大风心悸神颤的平静。

        此时此刻，大风觉自己在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只能盯着灵虚面庞上的每一分变化。

        在见到季明面几次变化，一会儿亢奋，一会儿沉思，大风心底那不详的预，愈发的烈起来，更手足无措起来，此刻还不能随意声试探，万一自己预错，易惹对方猜疑。

        现在一想，那位红姑的份，实在可疑。

        大风的元神发一声尖锐的、几乎变调的嘶鸣，先前所有的从容、蛊惑、乃至那一心虚算计，此刻全被一种彻骨的惊悚取代。

        “虚神婴，速走！”

        季明喃喃自语的。

        “你你什么？！”

        已经屈服过一次的险神，自然会屈服第二次，勇气这种东西一旦没有，那就永远没了。

        “虚神婴，是虚神婴。”

        季明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是那已死的?凶，不然这泼天大功就要飞走。

        他的声音在磁瓶中响起。

        “什么？”

        他意识地想要阻止，那残破的躯甚至剧烈地挣扎起来，带动泥簌簌作响，但是一切都晚了。

        放在大云浮疆，鎏金斗则可奏事于天阙玉台。

        季明本无视他的反应，指尖一滴金血，于空中画符落斗，同时以元神将方才的推断――关于红姑极可能是虚神婴之化，且此化在火铸山霄烛金庭中私传《始祖神形大禁》，此化疆之事严重违背三疆铁律，请祖师明察并即刻质询云雨庙。

        “那红姑是她外化？”

        相比于化躲过监察之法，季明更为这位凶神的胆量到诧异。

        随着季明话音落，那枚寅阳金符骤然冒光，将险神那灰白六臂压得骨骼断折。

        这些推断化作一无形讯息，一脑的注鎏金斗。

        青符圭和鎏金斗乃是季明当年在苍江上平定暴洪后，领受寿云上司之职时所得两样法，青符圭代表季明总摄谷禾州风雨脉的上司之职，而鎏金斗则可焚符奏事于延寿天。

        不过也许正因为此凶神有躲过三疆监察之法的自信，才铸就了这样惊人胆量，只怕此事连陆真君也未能预测到。

        其能掌握只有满、虚、?三凶才能掌握的禁法，还随意的嘉奖于姜黑枭，那种气度、魄力，乃至于行，还有此人从未现在太平山报上的可疑之，无不在向季明传递一个信号――红姑就是那三凶中某位的外化。

        “险神！”

        大风无力的大喊。

        险神一副茫然的神回。

怪！难怪！”

        “说！”

        掌心之中，一枚不过拳大小、通鎏金的香斗凭空一现。它并无耀彩华光，却自有一直透九霄、上达天听的肃穆庄严之意。

        季明没有继续问话，他知险神应该并无资格知晓这种，他不再看那泥网络中神将复苏的异象，也不再理会大风元神勾勒的那幅符图，而是缓缓抬起右手。

        大风残破的鸟首上，那仅剩的一只睛骤然瞪得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非是山野怪，也曾是天上的显贵，自然是认得鎏金斗此之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