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老朋友？”许澈没让他继续发散去。

        瞿螟比了个开门的手势。

        陈敬松似乎没有抬也没有反应，只在瞿螟一开始伸左手写字的时候，非常轻微地偏了一。

        陈敬松定了一样，连肩膀都没有抖一。

        “老朋友快回来了，总是得睡饱了才能见人的。”他还自顾自地补充了一句。

        许澈看到了瞿螟的表，很默契地把卷宗又往桌上一砸，一声巨响。

        定的陈敬松又非常轻微地歪了一，然后缓慢地抬，脖咯吱作响。

        瞿螟拿了笔，在卷宗背面写了几行字，递给了许澈。

        “袁茂生你认识吗？”许澈了一审讯室的录音设备，“你和王志曾经去他店里搬过东西。”

        他本来佝偻着背的样就有些神经质，这种不自然的偏动作和他整个人的气质很搭，一般人只会以为他只是搐了一。

        瞿螟和许澈对视了一。

        陈敬松仍然笑眯眯地看着瞿螟，他比瞿螟预想的要稍稍圆一，没有王志那么瘪，常年力劳动让他的肩膀有些垮塌，肤皲裂，右手腕有一很明显的疤，看起来像是被利划伤的。

        “去以后不要主动开，观察为主。”打开审讯室大门前，许澈再次叮嘱。

        一模一样的人类相，里却藏着让人发寒的鬼。

        陈敬松就开始笑，压着嗓笑得像是被掐着脖的鸡。

        瞿螟没有说话，等许澈坐了，他才跟着坐，以助手的姿态。

        但是瞿螟是见过童如酒幻听发作的样的，他动作一顿，有个很疯狂的念在他脑里成型。

        审讯室门被打开，仄空间里空气混浊，陈敬松坐在对门正中央，抬了一半就看到了站在许澈后的瞿螟，他抬的动作顿了一，缓缓地了一个笑容。

陈敬松被抓，他和童如酒的危险就基本解除了，也不用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他今天是和不说话的小刘同志一起过来的，一路上安静得连蚂蚁打嚏都能听清楚。

        许澈顺着瞿螟的视线看过去，顿了顿，起把排气扇打开了。

        这排气扇不常用，扇叶上全是灰尘，打开以后嘎吱作响，很快审讯室里就充斥了一烟草尘土味。

        “2月19日3到5之间，你又在什么？”许澈丢了个新问题。

        整个人没有任何攻击，除了定定盯着人看的时候，底有些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灼。

        其实只是抄了卷宗上的话，但是他右手用不了，写字的时候用的是左手。

        瞿螟环顾审讯室，这幢楼是老建筑，审讯室设施也很陈旧，没有新风系统，只有单面玻璃那里有两个排气扇，现在是关着的。

        “想好了吗？”许澈把卷宗往桌上一丢，“2月3日晚上11到4日凌晨6之间，你在什么？”

        这个人他追了六年，甚至差死在他手上，但是现在看到，却仍然觉得陌生。

        陈敬松歪着听了一会磁带，看着许澈很诚恳地摇摇：“我不记得了。”

        “你来啦？”陈敬松笑眯眯地看着瞿螟，声音因为兴奋喑哑。

        陈敬松笑完以后就埋着看着桌面，恢复到了一言不发的状态。

        里面是磁带还原后的那段录音，陈敬松在里只说了一句话，他说：“哪个大老板会买这种东西，又不是傻的。”

        “睡觉。”陈敬松这次居然回答了，只是是看着瞿螟回答的。

        许澈最终还是掐了烟，去领导那边拿了份申请报告填上了。

        像是猎人终于等来了蹲守已久的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