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房睡吧，明天再说。”她开始赶人。

        她意识仍然不想相信，但是她看了瞿螟脸上的红，消去了一些，有一些仍然□□。

        童如酒：“为什么？”

        “嗯？”童如酒没反应过来。

        童如酒看着他。

        “你怎么知的？”童如酒追问。

        她笑得太投没太听清。

        瞿螟没说话，就只是看着她。

        “但我的幻听其实并不严重，只有绪激动的时候会比较明显，平时基本不影响工作生活。”

        她还靠着卫生间的门，放空之后，那段录音的影响终于被暂时剥离，她有了息的余地，也有了思考的力气。

        瞿螟跟睡着了一样，趴在桌上不动了。

走了她手里的杯，弹了她额。

        童如酒：“……”

        “我晕。”瞿螟嘟囔。

        “我们分手那段时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童如酒又问。

        “那他为什么偏偏把这个录音发给了我？”童如酒问。

        “陪你。”他答。

        “为什么要问这个？”瞿螟却突然开了。

        “……你晕一晚上了。”童如酒起想把他拉起来。

        童如酒：“……”

        瞿螟喝完洗了杯，童如酒还靠在门边没动。

        瞿螟又不说话了。

        童如酒拿脚踢他的凳：“要睡回屋睡。”

        上三更。。。

        客厅的音响效果是真的不错，童如酒觉得自己仿佛是在一辆老旧的火车上和瞿螟聊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我就在想……”童如酒继续她刚才的话题，“凶手是不是知我的幻听，所以才给我发了这样的邮件，就像给你发邮件一样，是一种示威。”

        有时候她会觉得可怕，这男人似乎知她所有的心理活动，六年前这样，她还能说是因为自己涉世未深，六年后，他们空白期那么长，他为什么还能这样。

        “我今晚睡你房间。”瞿螟说完迅速补了一句，“沙发上。”

        作者有话说：

        “可能只是单纯的示威，把现场的声音来，发给我一条，再发给你一条。他发给我的那条录音，就是糙地录了个模仿现场的，刚才那条也差不多，我觉应该是某电影里的。”瞿螟也打了个哈欠，“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人就是偏执，文化程度不一定很。”

        童如酒顿了顿。

        “他不一定是知你有幻听才给你发这个邮件的。”瞿螟说，“两起案的抛尸现场都有排气扇的声音，抛尸地是他选的，这声音对他可能也有特殊的意义。”

        发完以后他又给许澈发了条微信，然后就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没心了。”瞿螟胳膊枕在桌上，也歪着看她。

        “我开蓝牙了？”瞿螟经过客厅的时候，问了一句。

        “他发的这个录音，是我幻听里的声音。”童如酒了屋，坐回到自己的椅上，抱着脚团着。

        他可能真的不是瞎说，他现在脑应该确实不太清醒，以前那么细节的东西，他是不太会跟她说的那么生动的。

        “那你……”童如酒说得很慢，“是怎么知我有幻听的？”

        童如酒不说话，歪着，又打了个哈欠。

        童如酒的笑声慢慢变小，慢慢止住。

        “所以我有幻听这件事，只有我家里人和医生知，我家里人不会把这事到说，医生更不可能……”

        瞿螟顿了顿，苦笑：“你不能趁着我脑一团浆糊就想把我绕去，我确实知你有幻听，但是我也一样不会告诉别人。”

        “不太清醒。”瞿螟摇，跟在她后面，“那药已经起效了。”

        “什么时候知的？”童如酒换了个问题。

        “不工作了？”童如酒手枕着自己的膝盖，歪看他。

        “你现在清醒吗？”童如酒没回答瞿螟的问题，绕过他径直上楼。

        童如酒突然不想聊了。

        瞿螟叹息，沉默。

        “他现在发给你的这个录音也一样，只是因为我们是音效的，所以他就用我们熟悉的东西来刺激我们，可他又是个纯粹的外行，只有智商不执念很重的人，才会傻到拿自己不熟悉的东西去威胁这方面的专家。”

        “……第六。”瞿螟声音有糊，“我当时还原过第一次案件的抛尸现场，他动作其实是笨拙的，拖人都失败了好几次，不是那种智商犯罪，更像是在持某种仪式。”

        应该又骂了一句逆徒。

        他答应她以后都不瞒她，但是以前的事，他哪怕这样意识模糊了，仍然守如瓶。

        “为什么？”童如酒抬眸看他。

        瞿螟也跟了来，打开笔记本电脑，飞快地关掉了播放件，把录音和理后的文件打包全都发给了许澈。

        瞿螟没接话，一秒之后，他录的那段火车声填满了整间屋，他把声音开得很大。

        “我要先把录音的事发给许澈。”瞿螟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你想到哪一步了？”

        童如酒说完这些，就看着瞿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