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没有穿衣服，肩膀像是已经全碎裂，弧度奇怪，两条手臂粘连在肩膀上，垂在地上。

        工间没有开灯，一片漆黑里唯一有光源的就是厕所。

        厕所门是半开着的，厕所里面的白炽灯接不好，一闪一闪，明灭间工的影像逐渐靠近的怪兽。

        “别看了。”他声音没有了惯常的散漫笑意，有些低。

        他手心有汗指尖微凉，并不像他表现来的那么平静。

        海鲜仓库总是带着一咸的味，脚黏腻，觉并不舒服。

        “如酒？”跟在她后还在研究能不能把中间度那个全向麦改成两支超心型麦克风的瞿螟有些疑惑，喊了一声。

        远中近空间声场差异都录去了，后期三轨混合起来就能完整呈现空旷立的空间音。

        童如酒站在黑暗里正对着厕所门，僵立在那里，明明已经被吓得动不了，却仍然努力地想要去看清坐在地上的那个人。

        童如酒被瞿螟挡着，还是僵的，却执拗地想要再去看，手不自觉地揪住瞿螟的衣摆，声音很低却急切：“他是不是……”

        这种地方人来人往，厕所使用频率不低，加上大多都是搬运工人，手脚重，厕所门已经在经年频使用不太能关得紧，门上还有一个被撬开了一个的大锁，能看到里面。

        瞿螟蹙眉，快走两步绕到阴影里，脚步也顿住。

        此刻蹲坑上坐着一个人，两条不自然弯曲挤在蹲坑的凹槽里，耷拉着，弧度像是颈椎已经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破布袋一样挂着。

        一动不动，不像是活着。

        瞿螟伸手遮住她的视线，把她往后拉，用挡在了她和尸中间。

        “嘘。”瞿螟没让童如酒再说去，“我上报警，不他是不是，都有警察来理，和你没有关系。”

        童如酒没有再开，瞿螟一只手打电话报警，另一只手扣住了她揪着他衣摆的手。

        仓库后被隔成了两个空间，一个用来堆放工和杂，另外一个是厕所。

        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回答。

        “不过位置应该不太能动了，后面货柜太多，会遮住声音。”瞿螟想了想，“把加个全向麦是最有效增加声音质的方法。”

        “最的那个放两个全向麦，前后放，中间度的那个加个立声录法。”瞿螟几乎没有思考，张嘴就来，“最后那个半米的全向麦往里面一，这样声音呈现会更级。”

        “加不了。”童如酒说话的时候人已经闪仓库后的阴影里，“我就一个能录这个度的全向……”

        瞿螟了仓库只是看了两，就准地找到了三个位置，照这个长方形仓库长短轴布置：三八米长轴中心宽轴三分之一的地方，这个往一米左右宽轴更靠近中心的位置，还有一个在第一个位置方，05米的地面反区。

        长方形的厕所，开门就能看到蹲坑，平时清理得不及时，味很大。

        用的都是全向麦，所以哪怕是面两个容易被人碰到的收音区也能很轻松地避开走。

        “很专业。”瞿螟夸她。

        “可是昨天的音轨合起来声音太杂了，不够空。有改的没有？”童如酒熟门熟路地往仓库深走，那边有移动梯。

额地库，看到童如酒就只是打了个招呼，童如酒从他桌上拿了个访客表把自己和瞿螟的名字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