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极度屈辱的姿态，但或许是先前有了更屈辱的构想，如今面对孟时殊一人的羞辱，反而好受了一些。

        想将他的尊严踩在脚……

        虽然还是不明白这个天之骄为何要与他过不去，但此时他自认明白孟时殊想要什么了。

        呵，他是“何德何能”，竟然被如此“厚待”？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

        金奕之沉着一气，拿起一旁的鞋袜，低着，将长袜套上修剪圆的脚趾，往上是骨节分明的脚踝，当指尖不经意碰微凉细腻的肌肤时，他忍着想将这双折断的冲动，快速套上鞋袜，然后垂首跪在一旁。

        一如当年爷爷去世，他举目无亲，冬日衣衫褴褛，穿着烂了的草鞋到找寻能吃的，即便饿得昏倒在地，差被风雪淹没，他也要爬来，继续往前，找到活去的方法。

        他先前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如果穿成这样去，是个人都知发生了什么。

        金奕之长袖中的手悄然握拳，指甲深陷掌心，即刻掐深痕，这份疼痛恰好让想不顾一切的他冷静来。

        想让他像狗一样臣服……

        孟时殊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巧致的铃铛。

        金奕之形一僵，怔怔地看着不同于素雅弟服的瑰丽颜。

        明明气得声音都发颤了，但还是第一时间扭转了心态。

        “怎么，不想穿？这可比弟服要舒服百倍。还是你想着回去齐长老那里？”孟时殊着轻笑的声音好似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遮蔽，冰冷与冷的无比鲜明，仿佛穿透沁四肢百骸。

        看似臣服的模样，姿态中却又透着无形的隐忍。

        这人一定不知这样的矛盾，才会更让人产生烈摧折的念。

        就算此刻跪着，男的背脊依旧得笔直，低着，问：“二少主，我现在可以穿上衣服了吗？”

        金奕之眸很冷，长睫投的阴影挡住了底翻涌的绪，那里动着一份势必要踏碎阻碍的毅无畏。

        白衣粉衫飘然盖到金奕之脑袋上。

        他指腹摩挲着上面镂空花鸟纹，白皙如釉在昏暗的室显稠丽的泽，连带着铃铛也被衬得如同仙人法。

        面对他的沉默，金奕之微不可察地咬了咬后槽牙。

        孟时殊更想欺负对方了：“我不太喜你叫我这个称呼。”

        这种时不时透的真实，真的很味。

        这一刻，短短五六丈的距离，金奕之却觉得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四季。

        从早

        孟时殊眸中笑意更甚。

        孟时殊扫过刹那绷起的小肌，曲线畅有力，而后又在转瞬松懈来。

        他已然恢复行动，意识想站起来，可当目光落到自己不着片缕的，瞬间止住了微微踮起的脚后跟。

        当他终于爬到青年面前时，膝盖以除了青紫之外已经被磨破了。

        语毕，金奕之放在膝上的双拳紧握到手背青筋暴。

        孟时殊缓缓：“我直接说来多没意思。好好想想，让我满意了有赏，若不得我心意，自然要罚。”

        孟时殊看着天儿乖乖穿上与他极不相符，趁得肤更黑的华丽衣服，显得怪异又可笑。

        “没有。”金奕之低声。

        齐长老，齐沐便是他本将拜师的师父，不过现在，是终不会实现的奢望了。

        四肢酸痛，以及烈的异样，仿佛还在氽土一般……

        有些佩服金奕之这份心了，想到之后要更过分的事，姑且先大发善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