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站在月光里，隔着那层模糊的屏障，一条一条地回答他，有的能答，有的不能答。

        他应该怎么说？

        沈砚的声音在开之前顿了一，像是怕声音太大了会惊破什么。

        小小的谢昭的睛猛地亮了一，有些扭又好奇的问他。

        “你喜什么？我第一次见面给你带什么礼比较好？”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来，可他面前这个小小的谢昭正在看着他，等一个回答。

        他往前又走了两步，凑得更近了一些，歪着，目光在那团像波纹一样的扭曲轮廓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他的脸。

        他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太确定的事，又像是在跟一个他很信任的人确认一件他还没有完全想明白的事。

        谢昭顿了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声音认真了起来，“我听说过你，阿母说你的不好。但是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那天晚上，小小的谢昭坐在那棵树，絮絮叨叨地问了很多问题。

        “你后来成了很了不起的人。”

        ……

        那两位前辈说，世界自成的规则格外脆弱，他们为理者需要小心呵护着这个规则，不能轻易打破。

        “我最喜你的全。”

        否则世界会产生什么变动，他们也不知。

        “我有没有过什么很了不起的事？”

        “你有没有生过我的气？”

        沈砚愣住了。

间线逆行，不允许生死逆改，也不允许时间倒。

        沈砚沉眸蹲开，声音不辨男女，被一层薄薄的屏障包裹着，像隔着一层很厚的传过来的。

        他的回答会改动时间线吗？

        他看着那个着膛、拍着说我可以保护你的谢昭，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咙里。

        小小的谢昭还在等他回答，漂亮的睛盯着他，像是两颗正在燃烧的小小恒星。

        说到这里，沈砚顿了一，看着小小的谢昭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和期待的睛。

        他以为自己早就知了，可现在才发现他其实只是知了一个开的事。

        “你最喜我哪一？”

        “那我和你是怎么认识的？”小小的谢昭又往前凑了一步，睛亮晶晶的，看着这个自称是自己人的幽灵，“我后来很厉害吗？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脸？”

        “我们长大之后，还在一起吗？”

        小小的谢昭眨了眨，他看着那团正在动的银白光，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他想了想煞有介事地了，像是一个在听大人讲理的小学生，虽然还没完全听懂，但先准没错。

        沈砚掌握着时间的规则，更知细微的改动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他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正在缓慢动的银白光痕，像一面被人打碎了的、正在自己拼合的镜。

        “我最喜――”

        刚刚六岁的谢昭见那个幽灵一直不动，也不回答，觉得有些奇怪。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小小的谢昭问他，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然的像一只第一次见到人类的小猫一样的好奇。

        他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略带好奇羞涩的谢昭，心脏在腔里狠狠地撞了一。

        两个人彻夜长谈

        他拍了拍自己的，像是在证明自己说的不是空话，“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会保护你的。”

        “我生过你的气，可很快就忘了。”

        沈砚站在那里，月光落在他半透明的、银白的轮廓上，像是给他的边缘镀上了一层正在动的银线。

        沈砚犹豫片刻开，声音比他预想中的要温柔：“……是她。”

        “阿母说要带我去见一个姑娘，”他说，歪了歪，看着那团银白的光，“她说如果我喜，她就会是我未来的未婚妻。那个人……是小时候的你吗？”

        沈砚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快告诉我的睛，还没来得及回答，小小的谢昭又开了。

        “我是你未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