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似乎不解的歪看他:“张机，受害者不需要为自己辩解，我不懂为什么要责怪一个受害者？世上不会有完的受害者，为什么要把反抗成功的人当是罪人呢？”

        “没有东西……”

        然后他把那些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来。

        “对了对了，你既然说你脑海里有另外一个人的记忆，你记得多少？”

        “里看着和炼丹所用的炉鼎有些相似。”

        “如果你不喜这里，我带你走。虽然太乙宗的丹峰不如这里湛，但是应该不会有人嘲讽你的，”谢昭的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张机心上，“药宗的长老用你的秘密压迫你，可他们自己就真的净吗？药宗那几个长老，哪一个手里没有见不得人的事？”

        “记忆大多东西我都能找到原型，可是……电饭锅我没见过……”

        他说了药宗长老们对他的利用，说了他们手中握着的那个关于夺舍的把柄，说了他在宗门里如履薄冰的每一天。

        可谢昭安静地听完了这一切。

        等谢昭离开。

        等谢昭厌恶的表。

        “那他的记忆里有没有什么比较好吃的？或者是什么新奇的东西？我这两天正发愁呢，素衣的生日宴快到了，我想给她整新奇的东西。”

“不只是嫉妒。”张机摇了摇，“我确实……和别人不一样。”

        张机的手指攥紧了。

        彼时庭院里花开得正好，

        张机深一气。

        “要什么材料？我还能不起这材料？！你就说吧！”

        “我和你说一件事。听完之后你想走就走，想告诉别人就告诉别人，随你。”

        从到尾，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张机的睛，那双一向明亮的眸此刻平静得像一面湖，没有波澜，没有评判，没有任何张机预想中的绪。

        “断断续续的……大分他都是在一个发光的盒里看东西……”

        谢昭愣了一，正看着他。

        “……生日糕……”

        “我吞噬了别人的灵魂。”张机一字一顿地说，“我脑里有别人的记忆。我连自己还算不算张机都不知。我伪装到现在，对所有人都说过假话，对你也说过。你不觉得恶心？”

        等谢昭说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呵呵，我竟不知……”

        自懂事起便一直平静的心湖，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说了去京城的那条路，说了那从背后袭来的闷棍，说了那个他至今不知是谁的驸，说了那个被扎紧的麻袋，说了灌肺中的冰冷海。

        “什么糕？我听都没听过，肯定很厉害吧！张机！这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的请求了！给我一份吧！求求求！”

        从那个渔村开始，说了那个从不知是谁的父亲，说了那个疲惫到无力他的母亲。说了那个把他当中钉的继父，说了那个他学会伪装自己的童年。

        “君论迹不论心。你说话事从未伤害过他人，这还不够吗？”

        “恶心什么？”

        “长什么样啊？能找人一个吗？”

        他把自己的底牌，自己的恐惧，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面，全摊开在谢昭面前。

        他说了濒死时刻侵他意识的那个灵魂，说了那些仍然残留在脑海中的不属于他的记忆。

        “你不觉得恶心吗？”张机忍不住问。

        然后他等着。

        “能不能拿你的鼎试试？”

        多年之后，谢昭在一个云淡风轻的午后，对着沈砚大倒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