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霜看着这两个人，一个脸上红，一个指印清晰，肩并肩站着，手还死死攥在一起，像是怎么都拆不开的两藤。

        “阿昭……阿昭……”谢凌霜的声音依旧嘶哑的带着恨意，“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吓阿母……”

        北主站在门，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可最终落到上的，是一个温的怀抱，和阿母的泪。

过沈砚，又扫过谢昭，垂睫，轻声开:“他们所言是真。”

        谢昭自己挨了一巴掌，还没缓过味儿来，就听到了沈砚的那一巴掌，他不好，阿母正在气上，自己挨两打就算了，他糙厚的又不碍事，沈砚被打坏了怎么办？

        他被打的一愣，把正回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阿母，这是阿母第一次打他。

        “阿砚……”谢凌霜忽然喊了他一声。

        沈砚比他还僵，北主疏远他，他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在冰冷的地方独自蜷缩，习惯了把所有的温度都让给别人，自己不剩什么。

        沈砚浑一颤，阿砚。

        她只能把一切都自己咽去，可骤然知真相后，她终于放了端着的架，对着她死而复生却又灾祸不断的儿诉说着。

        她会怨恨自己的冷淡吗？

        他从未想过把阿母气哭，茫然着用另一只手抱住了阿母，他不到和沈砚分开，可也不想让阿母为自己的事劳心伤神。

        他伸手要把沈砚拽到后，可沈砚却像生了一样，就这样固执的站在他的前面。

        “啪！”

        一切的一切却止步于沈砚。

        素衣温婉的笑意，学着家的勤劳，教导谢昀的背影……

        清脆，响亮，扇在了谢昭脸上。

        谢昭偏过，脸颊迅速泛起红痕，耳朵在嗡嗡作响。

        这树被人心养护着，枝繁叶茂，一朵朵石榴花缀其上，犹如星火，微风过，树也摇摆，艳红的花从树上飘坠而，过她的肩，像一双温柔的手抚过她的周，在她侧盘旋过后……

        他在谢凌霜的肩上微微偏过，用余光看了一那个退去的白的影。

        “你们这两个……混账东西……”谢凌霜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可她的臂弯却是那样温有力，像是要把两个失而复得又差走丢的孩，生生回自己骨血里。

        他被扇得偏过脸去，长发散乱，遮住了半张脸，就连嘴角渗一丝血。

        停留在了门槛上，小小的一片石榴花，艳丽似火，亦如那双温柔沉静的眸，静静的看着屋。

        可她只能对着素衣微笑，说族里的事务。

        第二巴掌扬起来，却在空气中停了一瞬，那一瞬里她的脑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她终于把这句话说来了，从收到那封信的那一天起，从看到筋断骨折，神识昏迷，生死未卜这几个字的时候起，她就想说了。

        “啪！”

        她垂，轻轻退了一步，把屋的空间让给了这一家人。

        谢昭彻底慌了，他从未见过阿母的泪，在他的记忆里，阿母总是的，即使因为谢昀伤了，即使被那么多人打压过，阿母始终是站着的。

        她看着那个从小被她养大的孩，那个她看着一长大却不愿亲近的孩。

        沈砚心疼的上将他拉到后，焦急的对着谢凌霜开:“阿母――”

        可她已经退到了门外，站在廊，背对着灵堂，看着院里的石榴花树。

        “你也混账……”谢凌霜哭着骂他，手却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两。

        他此刻被谢凌霜在怀里，肩膀微微发抖。

        是阿砚。

        那两拍得很重，沈砚的都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了一。

        此刻谢凌霜的手臂箍着他，把他和谢昭一起在怀里，他能闻到谢母上淡淡的安神香，能觉到她肩膀的颤抖，能听到她骂着混账却带着哭腔的心疼，他的眶红了。

        沈砚没有修为护，那张苍白的脸上立刻浮起清晰的指印。

        原来所有人都知，原来只有她这个当母亲的，像个傻一样，被蒙在鼓里百年。

        谢昭很久没有被阿母抱过了，久到他以为自己不需要了，突然被安稳的抱住，谢昭觉得浑都有些僵。

        不是素衣，不是沈公，不是你。

        她伸手，谢昭有些紧张的闭却不躲避。

        沈砚注意到了她的离去。

        若自己死后见到那人，要怎样告诉她这一切？

        他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可在阿母的泪之全然失效。

        谢凌霜看看沈砚，又看看北主，再看看自己儿那张平静到可怕的脸。

        “你们……”谢凌霜抬起手。

        “你骗了我百年……百年啊……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就这样舍我而去？……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真相……”

        像她叫阿昭一样，像她叫自己的孩的名字一样，以他真实的样，叫了他的真名。

        谢昭想过阿母会怒，会骂，会把他关起来，会永远不准他见沈砚。

        他的嘴唇动了一，像是想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