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我？那我撕了算了。”

        徐舒一把把信纸从谢昭手里过去，假意威胁。

        “徐兄见！”

        他想了想，把烛龙关的战场从脑里扒拉来，剔掉那些不能说的地方，换上一些能说的东西。

        惨到他这个当事人看了都觉得――这说的是我吗？

        徐舒在旁边，表严肃得像在听军汇报：“嗯，阶妖兽。什么妖兽？”

        徐舒嘿嘿一笑，这事他可比谢昭有经验多了，多少次跟谢昭冒险偷跑去，他总用这一招，只是现在他自己掌家族太久了，都快忘记要怎么写了，现在却被谢昭这三言两语又带了往日的回忆。

        “那……你掉了一个山，山里有剧毒瘴气，你差被毒死？”

        “灵力耗尽了，跟它缠斗了三天三夜，最后把它杀了，可自己也撑不住了，倒在地上，浑是血。”

        “那我帮你找人送，三天之到你家里。”

        “行了吧，”徐舒把信纸举起来了墨迹，从到尾看了一遍，“你来看看，够不够惨。”

        谢昭有一搭没一搭的编着，可最后吐来的词只是把烛龙关的族换成了妖兽，躺在地上的还是自己。

        谢昭看了一：“还行。”

        谢昭沉默了两秒，转过看着徐舒：“你怎么比我还能编？”

        “右骨裂，寸步难行。”

        谢昭想了想：“再加吧，右也被扫了一，骨裂。”

        “你这个稍微，”谢昭拿手指在信纸上弹了一，“稍微了八百里地吧？”

        “那……裂地蜥的尾巴上有毒刺，你中毒了，昏迷之前自己给自己放血解毒？”

        “可以。”徐舒刷刷刷地写上了，写完还念了一遍，“昭于秘境深寻药，不意遭裂地蜥所袭，怎么样？文笔可以吧？”

        谢昭继续编：“那妖兽型巨大，一咬过来，怎么说呢，就是我躲了一，没完全躲开，被咬住了左臂。”

轮回，似乎哪一次单拿来都惨的让人叫屈。

        “你这写的不全是我吧？”谢昭拿着信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我这个当事人怎么都不记得自己断过三肋骨？”

        徐舒笔如飞：“左臂为其所伤，筋断骨折，够不够惨？”

        可这东西偏偏是他最不想让父母和沈砚知的。

        “太假了。”谢昭摇拒绝。

        “艺术加工，艺术加工。”徐舒摆摆手，那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行的人。

        “信信信！就这个版本！”

        徐舒抬起看他：“怎么了？不够惨？要不要再加，比如说，你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连回家的路都忘了？”

        “就说……我在秘境里找药的时候，”谢昭开始编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遇到了阶妖兽。”

        谢昭凑过去看了一。

        徐舒的手速越来越快，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灵力枯竭，遍鳞伤，倒于血泊之中，神识昏迷，不知旦暮。这句怎么样？我临场发挥的。”

        “神识昏迷，不知旦暮，”他慢慢地念了一遍，然后了，“行，这个写得好，有觉。”

        他什么时候断了三肋骨？他什么时候被裂地蜥追着跑了三天三夜？他什么时候在山里昏迷了七天七夜。

        谢昭接过信纸，从上往看。

        谢昭愣了一，随说了一个：“……裂地蜥？”

        谢昭和徐舒对视一，彼此笑声来，颇似低山臭遇知音。

        他意识到这一的时候停了一。

        “太假了。我没那么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