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带着几分没有问的疑问。

        “后来我想着你母亲想用一个联姻的份保护你，昭儿自己也同意，那我也没有拒绝的理。所以我同意了这张婚约，我想着即便你们日后可能会分开，我也会竭尽全力护住你，这是我对你母亲未说的一个承诺。”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窗外竹影在月光里晃了晃，屋里静了一瞬。

        “你总说没有人过你。不是的。你对沈家的那些事，我并非全然不知。但我希望你明白，你的母亲真的很你。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着的还是为你谋尽所有的退路。她把能求的人都求了，把能铺的路都铺了，最后才舍得闭上睛。”

        她把目光收回来，伸手将沈砚那只瘦得骨节分明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

        她看着沈砚，“她和我说话的时候还撑着，可她看向你的神，总是那样的悲伤，那样的怜。我那一刻忽然就读懂了，她不是来求婚的，她是来托孤的。”

        她把沈砚的手拢在掌心里，掌心的温度一一渡过去。“昭儿那边我会去说。可你一定要想清楚，你对他，究竟是更多，还是执念更多？昭儿从小就是这个倔，受不得旁人的拘束。我能断言谢昭对你并非无，若你真的他，你要告诉他，你可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一起扛着，他不是你一个人的太阳，你也不必他一个人的影。”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你母亲递的帖太多，我想着便是要拒绝，也该面对面地说一声才显得礼貌周全。所以那日我特意带上了昭儿，便是存了若谢昭自己开说不要，我便能顺推舟用孩的借推脱了这桩事。”

        她看着沈砚，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不，素衣。我开始并不同意这场婚事。”谢凌霜摇了摇，“孩的婚姻大事终究要他们自己主，父母的只消在后面守住他们的退路便好。更何况昭儿是个混世王的，你看着他对外人开朗大方，理智退，所有人都在夸他，可父母的最了解自己的孩。他倔到了骨里，最厌恶旁人替他决定，习惯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我见到你母亲的那一刻，我就知我猜错了。”谢凌霜的声音沉来，“那时她不知为何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可她偏偏还要撑着，坐在那里和我说话，礼数周全，语气平稳，唯独那双睛还烧着一团火。”

        “我不知沈家究竟了什么事，亦不知为何定亲这样的大事却是由她独自来与我商议。但我看着她那个样，原本想好的拒绝就怎么都说不了。我那时便想，我收你个义女也很好。你母亲走的时候你还小，或许你记不太清了，但你的母亲是一个明媚的，如同石榴花一样的女。”

        沈砚的结动了一，没有发声音。

        “若你们真的有缘无分，我先前说的话依然作数，我便权当添了个女儿。”谢凌霜给他掖了掖被角，看着他喝完药后稍微红些的气，这才放心的端着药碗离开，给他一个想明白的空间和时间。

        “素衣，这百年来你的吃穿用度、衣住行，我不敢说如你母亲那般尽心，却也是费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我教你理族务，告诉你如何用人，不是要把你当成谢家的事来使唤，是想让你知，你有本事，你不比任何人差。我不希望你困在执念里。若你二人真的没有缘分，我亦不求；可若二人有，我不希望你们因为一些小小的误会闹成如今这样。”

        她的手指在沈砚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可谢昭看见你的第一，就连路都不会走了。那天回家，在我屋里转来转去，半天憋不一句整话。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怎么，脸倒是红到耳朵。他从小到大，我只见他脸红过那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