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还在想这东西靠不靠谱，要不然自己暗中护着它，先把他送回谢家？

        千年血灵芝，万年龙脊髓，上次现在拍卖行是二百年多前的事了。

了几十块上品灵石喂给小狗，看着他的越来越灵活这才把天材地宝一样一样往小狗肚里。

        仆从应声退。

        巷里安静来，只剩几片枯叶被风推着从墙过去，发燥的沙沙声。

        这是张机给他用过的药方，上面列了修复基所需的药材和用法，字迹是张机的，歪歪扭扭，丑得很有辨识度。

        他一脑全搬回来了，连张药方都备好了。

        两泛着金光的羽飘来，一落在算盘上，一晃晃悠悠落在谢凌霜的肩。一对黑沉沉的角分量不轻，砸在桌面上发沉闷的一声响，砚台都了一。

        什么千年血灵芝，什么万年龙脊髓，还有师父收藏了不知多少年的说是凤凰的羽，麒麟的角，他把能想到的可能会有用的药材一脑的全都了去。

        谢凌霜叹了气，抬手了太阳。

        “这玩意儿不算神？”谢昭受了一周围的灵力波动，没有空间被撕裂的异样。

        谢昭看了两，他不知这个方对沈砚有没有用，但总要试试。

        声音里却是带着些无奈的叹:“冤家。”

        她把药方放，目光扫过桌上那堆天材地宝。

        可若说是，那他们两个又在别扭什么？

        谢凌霜正坐在正厅里对这个月的账目，素衣不好，这些事谢凌霜都自己揽了去，让她安心休养。

        方面压着一张信纸，写着龙飞凤舞的批注。

        谢昭也就稀罕了一会，想到自家师父觉有什么都很合理，这才转离开。

        他把药方小狗嘴里。

        她拿起那张信纸看了看，又放回桌上。想了想，又叫人来收拾桌案，把那些天材地宝一一收好，另找了个盒装起来。

        窗半敞着，院里的桂花香气飘来，和砚台里新磨的墨香混在一起。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丑得不忍直视，张机的手笔。

        谢凌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谢昭的字迹总是和他的人一样，张扬明媚，又带着剑修的锐利，他从未想过隐瞒，却又不愿意面。

        千年血灵芝到砚台旁边，伞盖上的泥土洒了一桌。

        若说只是因为亏欠，她不相信有人会因为愧疚到这一步。

        青铜狗张开嘴，开始往外倒东西。

        你说这小不心疼素衣吧，这样的天材地宝，世上几个人能求来？

        随后吐来的是一张纸，叠得不太整齐，落在谢凌霜手边。

        他们两个在吵什么？谢凌霜是真的看不懂。

        她手边的茶已经凉了，还没来得及叫人换。

        桌案正上方的空间忽然裂开一。黑的，边缘光，没有声音，也没有灵力波动。

        像一幅画上被裁了一刀。

        一只青铜浇铸的大狗从裂里来，四条短稳稳当当落在她的桌案上，正压在刚对好的账册正中间。账册上印四个灰扑扑的爪印。

        ――谢家。

        儿女都是孽。

        抬手拍了拍那颗铁铸的小脑袋。

        “去吧。”

        谢昭也是第一次用这东西，震惊的走过去，围着裂现的地方转了转。

        青铜小狗低，鼻尖蹭了蹭他的手心。

        最后从怀里掏两张纸，一张是药方，另一张是他写的信。

        谢凌霜坐在椅上，看着窗外那株桂花树，忽然笑了一。

        那对凤凰羽和麒麟角，她甚至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她儿把它们当真的来了。

        “再去查查张机现在在哪里，若是有空，请他来一趟。”

        一个不顾一切的求他回来，一个执拗的送回治病的天材地宝却不愿低说一句话。

        你说他心疼素衣吧，前段时间把人素衣气成那个样。

        万年龙脊髓装在玉瓶里，瓶撞翻了茶杯，冷掉的茶淌到账册上，洇开一片墨迹。

        谢昭还在犹豫的时候，小狗的爪已经撒往前跑去，它的面前现了一黑的，迅速将它吞噬了去，又合上，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真是冤家。

        “这个方，我不知对她是否有用，若有疑问可问张机。别告诉她是我给的，就说张机大发善心看见了我们的告示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