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长老都是师父代师收徒，他没有听过那位师祖的故事，他甚至一直怀疑师父是自学成才。

        它不能让人穿梭时空，却能篡改单一件的时间轨迹，能让凡铁历经千锤百炼化为神兵，能让枯朽的种瞬间长成千年神草。

        谢昭是笑着的，可那笑意似乎不达底。

        直到最后一滴酒倒杯中，玄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着在榻上端着空酒杯磨蹭的谢昭，有些嫌弃的问:“酒也喝完了，怎么还不走？”

        谢昭脸上的笑意一褪去。

        他一直知自己是师父偏的那个，可他也一直以为，师父是这三界最看得开生死的人。

        直到后来，诸葛明所给的两条路，让谢昭察觉到了什么。

        怜众生，亦视众生平等。

        传到玄真手里时，便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可那瑕疵是天生的，即便行淬炼到神兵境界，也终究是一次的消耗品，奢侈得近乎疯狂。

        他坐直，目光直直地落在师父脸上，一字一顿，像在问一个早已知答案的问题：“师父，上次您也这么着急的赶我走，是怕我发现昆仑镜已毁吗？”

        昆仑镜与其他杀伐神不同，它是三界唯一一件能让别的变为神的宝。

        当年师父留着昆仑镜最后一次机会，本是要给谢昭的。

        他早已为谢昭选好了一柄本命剑，只等谢昭成年，便用昆仑镜为其逆天改命，助它登临绝。

些路上的趣闻讲给他听，他说得眉飞舞，像个急于向长辈炫耀见闻的孩。

        生死有序，天轮回，是刻在他们骨血里的准则。

        断裂的惊

        谢昭抬隔着酒桌望向师父那双历经万载、早应古井无波的睛。

        玄真听见有趣的事也会反问谢昭两句，两个人喝这一场倒也是其乐。

        上回翻宝库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屋外原本聒噪的鸟雀像是被无形的威压掐住了咙，连风都停了。

        粉碎的昆仑镜

        圣人啊……

        谢昭望着师父，他在求问，他在求解，他在等一个答案。

        他当时只觉纳闷，心想师父怎么突然转了，把这没什么用的神揣在了上，便没再多想。

        惊是封寒大师所铸的名剑，即便断了，材质也依旧世间罕有。

        可那日他翻遍了整个宝库，都没找到镜的踪影。

        可谁也没想到，谢昭最后放弃了那柄万众瞩目的神剑，选了承影。

        “师父，”谢昭的声音轻了来，像是，真有疑惑，“您为什么总在赶我走？我走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陪陪您，您反倒不乐意了？”

        玄真的空杯在指间转了半圈，杯沿在桌面上划一极淡的白痕。

        在玄真里，承影的分量，本不动用昆仑镜这等至宝。自那以后，昆仑镜便被他扔回了宝库深，再也没有提起过。

        三界之，知昆仑镜在玄真手中的人不少，可知它真正用法的，除了师父，便只有谢昭一人。

        天地间只剩烛火动的噼啪声。

        亦不知师父为何会同意这种请求，难仅仅是为了让自己活过来吗？

        那双睛看过三界沉浮，看过生离死别，看过多少英雄化为枯骨。

        玄真看着他的睛罕见的沉默了，屋寂静良久，他才问:“你绕了一大圈，究竟想问什么？”

        竹屋里瞬间静得可怕。

        两壶酒肚，谢昭不见醉意，他酒量不错，玄真比他更甚。

        自己的死去，谢昭一直认为师父是最容易看开的那个。

        他活了太久太久，久到谢昭都不知应该问谁才能得师父的年龄。

        原本放镜的地方空了一块，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不知沈砚付了怎样的价格，才让圣人手。

        那面昆仑镜，从前被师父搁在宝库最里层的玄铁架上，当个镇宅之宝似的供着。

        可它有个无解的死限，只能使用三次。

        他只知太乙宗似乎从开山立派的时候，师父就待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