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拍了拍素衣的脊背，安抚：“你别怕，有阿母在，没人能欺负了你去。实在不行，这桩亲事，阿母替你主，断了！”

        谢凌霜叹了气，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与温柔，一字一句全是掏心窝的真心话：“素衣，阿母跟你说句真心话。我这一生，只得谢昭、谢昀两个混小，从来没有个贴心的女儿，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真心疼你，早把你当成亲闺女看了。”

        “我这就亲自去把那个混账东西抓回来，捆到你面前给你磕赔罪！”

        若是谢凌霜再以家主的份去他、捆他，只会把他得更绝。

        谢凌霜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看着他里的光一暗去，心疼得把人又往怀里揽了揽，先掷地有声地给了他一句准话：“傻孩，这怎么能不算？”

        这话一，沈砚的瞬间就僵了，豆大的泪又落在了谢凌霜的手背上，谢凌霜当即就要站起去抓回自己混小，却被素衣扯住了衣袖拼命摇。

        “若是你不愿再嫁，那也无妨。我谢家百年基业，仙门望族，难不成还养不起我的宝贝女儿？往后你就住在谢家，阿母给你备最大最敞亮的院，最贴心的侍从，想要什么便有什么，想什么便什么，谁也不敢给你气受，一辈安安稳稳、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他声音有些沙哑，断断续续的说着，隐瞒了一些关于自己份的事，只说了自己和谢昭的问题，那个关于是执念还是的问题。

        “若是这桩婚事，只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熬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那咱们就不要了。这门亲，阿母替你断得净净，往后，你便当阿母的亲女儿，谢家就是你永远的娘家，谁也动不了你分毫。”

        那句我就死给你看还在耳边反复炸响，他连万分之一的风险都不敢赌，怎么敢让谢凌霜去这个逆鳞。

        他太清楚谢昭的了。

        谢凌霜只当他是被谢昭伤透了心，又念着旧不肯让她罚人，却又委屈得无发，连忙又把人轻轻揽回怀里，一轻拍着她的背顺气，连声哄着：“好孩，阿母答应你，不去找昭儿，不他，也不你。只是阿母看着你这样，心都要碎了。你跟阿母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话，把你熬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你心里藏着的事，说来，哪怕天塌了，阿母也陪着你一起扛。”

        她目光定，掷地有声，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你若是日后想再嫁，阿母定给你寻个修为尖、心端正、真心待你、绝不敢让你受半分委屈的夫君。到时候，谢家的半江山，全给你嫁妆，谁敢慢待你一分，我第一个不饶他。”

        “所以，我也不会同意你用你的命来换昭儿的命。天若有珍奇异宝，我自会为他求来，可是素衣啊，若你有难，我亦会这样对你。”

        沈砚得到了答案，有些迷茫的看着她，像是在问是真的。

        “你们两个啊，一个得太满太急，把人攥得不过气，一个嘴心，明明心里装着彼此，偏要说最狠的话，往对方最痛的地方扎。错的是你们用错了方式，从来不是你的。”

        她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砸他心里：“阿母还要告诉你，你不是只能靠着这束光才能活去。你守了他百年，可你本，也是个值得被人捧在手心里好好着的孩。就算这束光暂时不想被你攥着，你也还有阿母，还有谢家。你不是无家可归的，不是只能靠着执念活去的，明白吗？”

        沈砚抬起，这么多日来的怀疑，他终于有了求问的人。

        她指尖抚着他的发，语气来，带着疼惜的无奈：“只是你啊，从小就没被人好好过，也从来没人教过你，该怎么去一个人。你只会用你自己的方式，把你觉得最好的、最能护着他的、能让他好好活着的东西，全都堆到他面前，拼了命地想把他护在你的羽翼，却忘了停来，问问他，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本就因为窥探的事、神血的事闹得彻底决裂，连保命的本命佩剑都毫不犹豫地送了回来，本就抱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谢凌霜有些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脊背，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耐心的和他解释:“你为了他，敢跟天作对，敢豁去半条命，守着他的剑、他的念想，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熬了整整百年，连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这不是，什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