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他站起来，扇指着谢昭的鼻，指得扇骨都在抖，“你个臭不要脸的！要儿限度行不行！”

        他的那些疑问涌到尖上，几乎要冲而。

        谢昭往后缩了缩，缩的动作夸张得像是台上的戏，脸上却还是那副笑嘻嘻的表。“哎呀，我就问问。你这么激动嘛。”

        “行了。”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像是方才那片刻的认真从未存在过，“你回去吧。”

        “徐舒。”

        徐舒的扇停在半空。

        谢昭坐在黑暗里，没有灯。月光从门照来，落在他搁在桌上的那只手上。他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你天天这么盯着我看，从我起床盯到我睡觉，从我吃饭盯到我发呆，也就素衣来了，你才避一会。”谢昭歪着看他，睛亮亮的，嘴角微微翘着，“那我上茅房你是不是也想跟着？”

        沈砚没有说话。

        他把扇往腰后一别，稚的娃娃脸被气的怒目圆睁，一字一句像是从牙

        徐舒哼了一声，把扇一收，抱在前。

        枣树上站着一人，月光照他的轮廓，月白的长衫，发用玉簪束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

        徐舒来，落地的时候衣摆飘了一，像一只巨大的夜鸟收拢翅膀。他走到廊，在谢昭对面的栏杆上坐来，翘起二郎，打开折扇，不紧不慢地摇着。

        谢昭在竹椅上，把翘得更了。“我什么时候偷摸溜走过？”

        “如果只是为了关我，不让我去冒险。”谢昭说，“为什么是两年？两年之后有什么变化？”

        谢昭心里的疑问翻涌着，像壶里烧开的，得盖突突地。

        为什么是两年？两年之后会发生什么？沈砚凭什么保证他的死劫能过？诸葛明都说不清的事，沈砚为什么说得这么笃定？

        最终还是沉默着摆摆手。

        他抬起。

砚站起来的声音，衣料摩的细微声。

        “为什么？”

        后传来了轻轻的声响，轻到整个谢府大概只有他能听见。

        谢昭翻了个白。“你又来？”

        “你什么时候没偷摸溜走过？”徐舒的扇摇得更快了，“当年在太乙宗，我可是没少听说过你的事迹，去北境办事，让你在客栈等着，回来连你影都找不着。还有一次――”

        谢昭被他盯着看，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了。

        “你以为我想来？”他拿扇了谢昭的方向，“要不是怕你小偷摸溜走，我至于在这儿盯着？”

        院里已经暗来了，沈砚站在门槛边，半边在门的阴影里，半边被门外最后一天光照着。他的脸在明暗交界的地方，一只睛亮着，一只睛沉在暗。

        沈砚站在门槛边，侧看他，却只是笑了笑，并不说话。

        “嗯。”

        “行了行了。”谢昭挥挥手，“陈芝麻烂谷的事，你都翻了多少遍了。”

        “我激动？我激动？！”徐舒的声音了半度，又猛地压回去，徐家主还是要脸的。

        毕竟他听了太多年，从少年时翻墙溜去喝酒，到后来翻墙溜回来挨罚，他的耳朵对那个声音熟得不能再熟。

        他开了。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但沈砚的脚步停了。

        “我对你，清清白白，日月可鉴。”

        沈砚微微欠，离开了院。

        “你是不是要上我了？”

        “我的死劫是什么时候什么形式现，”谢昭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像说的这件事本不是自己，“就连诸葛明都说不清。你为什么那么自信？”

        谢昭扭过看着他。

        徐舒的脸腾地红了，不是害羞，纯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