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说过的。我想吃什么，问你要便是。只要不风餐宿就行。”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解释。

        林不语闻言，终于转过，正看向谢昭，那双总是沉寂的眸里，竟然浮现一丝清晰的疑惑，仿佛不明白谢昭为何要用偷这个字。

        当时林不语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未置可否。

着轻微嫌弃：“我这好像就剩这种甜腻腻的糕了，北境特产，你在这儿待了百年，早该吃腻了吧？”

        谢昭：“……”

        混杂成一难以言喻的绪，堵在。

        谢昭是偏甜的，但他更的是清甜。像这种吃一觉嗓都能被糊住的糕，谢昭最多只能吃三个。

        他曾勾着林不语的肩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师兄，人活着总得有念想，有喜的东西。不然哪天快死了，靠什么撑着一气活过来？这样，以后你想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直接来找我要！我谢昭别的没有，这些够！就一条，别老风餐宿的，对不好！”

        这他当然知。

        谢陆看着师父那一脸憋屈又莫可奈何的表，又看看师伯手中那块终于被慢慢送中、细细咀嚼的糕，忽然觉得，修仙之路好像……和先生们说的，真的不太一样……

        却没想到，百年之后，在这苦寒的北境雪山，这个人，竟然用这样一种偏执到近乎可笑的方式，遵守着这句他早已忘记的随而的承诺。

        但他拿了，从谢昭的贡品里拿，因为那是谢昭给的。

        林不语接过那块糕，嘴里。听到谢昭的话，他摇了摇。

        火光照耀，糕的甜香幽幽飘散。

        最终，他只能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气。

        谢昭抬手，用力了自己的额角，觉太阳都在突突地。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同时，又将一大盘同样的糕推到巴巴看着的谢陆面前，自己才起一小块，细细品尝，随即被那甜度齁得撇了撇嘴：“啧，还是这么甜得发慌，也就小孩儿吃。”

        偏偏这东西就深得谢陆这小的喜，昨晚一个人默默掉了一大盘。

        “嗯？”谢昭挑眉，有意外，“还没吃腻？你这味……”

        林不语抬起，看向他，平静地补充了三个字：“没吃过。”

        是，百年前，还是少年的他，看不惯师兄每天只靠辟谷丹和清过活，活得像个没有味觉的石。

        他看着林不语依旧平静的脸，一时间，所有的无奈、好笑、心酸、慨……

        谢昭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声音都了几分，“你没吃过？这满大街都是的东西！”

        茅草屋里忽然安静了一瞬，只有火塘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

        他没来要，因为谢昭死了。

        林不语拿着那块对他来说有些过于致的糕，依旧没什么表，只是陈述事实：“修真之人，可一月不。会饿，但能忍。”

        谢昭眨眨，消化了一这句话里的信息，脸上先是困惑，随即慢慢转为了难以置信，他放手里的半块糕，声音有：“你……山……看我，然后……偷拿我的贡品吃？”

        话虽如此，递给对方的动作却没停。

        他无法理解，一个在这里住了百年的人，怎么会没尝过最常见的当地零嘴？

        谢昭：“……”

        林不语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忽了一，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每半月，山，陪你。会……拿你的饭。”

        谢昭只当他是默认，或者本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