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舒眉峰微动：“贵客？何人？”

        谢陆到底年纪小，经历一夜惊心动魄的观摩，最初的新奇与兴奋退去后，倦意上涌，但还是打神陪在师父边。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凡人，很弱，很容易死，被族抓住就像……就像待宰的鸡羊。师父您救他们，甚至不惜用那么珍贵的丹药。我……我以后修仙，也要像师父一样，保护他们，保护这些没有力量的凡人。”

        他的语气带着模仿和崇拜，显然是将谢昭今夜的行为视作了某种的标杆。

        徐舒与谢昭目光一碰，瞬间了然。云缈洲此时会来的贵客，且能让家如此态度……几乎不作他想。

        “我杀人，因为他们是，是恶，是污秽，该清。”  谢昭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救人，是顺手，是随心，是因为他们在我前，而我恰好有能力，且愿意。这不是什么必须遵循的准则，更不是你该照搬的。”

        云缈洲？

        谢昭对谢陆简单交代：“听话，先去休息。”

谢昭这才算是放过了徐舒，让他带着自己的小徒弟一起走。

        “是。”家躬应。

        他话锋一转，声音平静却笃定，“但你不必非得跟着我的走。”

        徐舒立刻对家：“先将谢陆带去我院中厢房安置，换净衣裳，让他好生歇着。”

        徐舒此时开：“到鄞州了。”

        谢陆一个激灵，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气，神却异常毅，像是定了某种决心。他深一气，认真回：“师父，我看到了。我……我知了。”

        谢陆看师父和师叔神陡然凝重，乖巧，跟着家走了。

        谢陆一怔，仰看他，里有些困惑。

        谢昭静静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他看来了，这孩并非真的顿悟了什么深奥理，更多是于对自己的仰慕，想追随自己的脚步。

        飞剑穿云破雾，朝着鄞州疾驰。侧是飞速倒退的云海与模糊的山川线。

        谢昭的目光落在小徒弟难掩疲惫却仍亮晶晶的睛上，开问：“这一趟，看了，想了，可有学到什么？”

        他伸手，了谢陆的脑袋，动作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有这份心，很好。”

        三个人刚到徐府门，就看见了早早在门等候的家。

        徐府家疾步近前，面恭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匆匆一礼后，对徐舒低声：“家主，府有贵客来访，已在澄心堂等候多时了。”

        谢昭看他的迷茫，也不求，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不急，你还小，路还长。慢慢看，慢慢想。”

        徐舒在一旁控法，闻言嘴角微动，但没话。

        他看着小徒弟似懂非懂的睛，难得在疾驰的空中多解释了几句：“你的，该是你自己心里想要的东西。它可以是守护，可以是逍遥，可以是追寻力量本，也可以是别的什么。但前提是，你得想明白，那是不是你真正想要的，而不是因为你觉得师父是这样，所以我也该这样。”

        谢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觉得师父的话似乎比那些族的刀剑更难懂。他隐约明白师父是在告诉他不要盲目模仿，但的是什么，他心里还是一片模糊。

        家声音更压低了三分：“是云缈洲那边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