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看了床上的梁虞，站起来朝两人走过去。

        她不知从哪儿掏来的银针，对着梁虞一顿扎。

        好在岁荌的针还扎在她上。

        听母亲说元宝是学舞，平时也涉猎一些戏曲用来哄刘长妻夫开心，想来这“鬼步”是元宝教岁荌的。

        朝文淑倒是见多识广，她问赵鹤，“你平时听戏吗”

        朝文淑看了赵鹤一，不想开说话。

        岁荌踩着小碎步来到梁虞床前，轻声喊，“三。”

        朝文淑，“……”

        梁虞被扎完倒是悠悠转醒，她茫茫然的，一扭，视线就对上坐在床边的岁荌，大叫了一声，差再次晕过去。

        梁虞差从床上弹起来，胡乱挥动手臂试图驱赶岁荌，“走开走开，你又不是我害的，走开啊呜呜呜。”

        她其实是想告诉赵鹤，岁荌这个看起来“飘”着的步法，在戏曲里叫“鬼步”。

        “她现在疯疯癫癫的，”赵鹤跟岁荌说，“你去试试，看她认不认识你。”

        岁荌想了想，突然把上的簪来，长发瞬间披散在肩上。

        毕竟从那以后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今日因为苍山来了，梁虞被迫见到很多穿着服的人，神受到刺激，记忆瞬间回到二十年前，陡然想起她在寝中享福的时候，突然被御林军当场拿拖拽去。

        “朝大人，岁御医。”有人声。

        而且现在大半夜的，幽巷里的光又比较暗，赵鹤往朝文淑边挪了挪，连连摇，“吓人。”

        说完，岁荌放发，慢悠悠朝梁虞“飘”了过去。

        赵鹤走过来，“是你太吓人了。”

        岁荌讪讪地把发全挽，用那羊脂玉簪再簪回去。

        别说梁虞了，连暗的人都被吓了一。这、这岁御医怎么走路是飘的！

        她一把年纪的人，被吓得嗷嗷哭。

        她父亲，明艳照人的皇贵君，被一条白绫挂住了脖，她们父俩从云端跌泥潭，从此一个长眠于世，一个不见天光。

        梁虞抱着枕坐在床上发疯，谁敢靠近就用枕挥打谁。

        赵鹤听见动静扭看，就见朝文淑跟岁荌来了。

        岁荌，“……”

        见没人靠近，梁虞开始对着枕大哭，“母皇救我，母皇我是冤枉的，我没错事。”

        只是今天见到的人太多，记忆受到刺激产生错乱，让她以为这些人是来拿她的御林军。

        她从在上受尽的三皇女，变成了监囚。

        梁虞疑惑地抬，就对上岁荌那张脸，以及她披散的长发。

        “他想给老二铺路，是他对你屈打成招，是他着你摁的手印。这个心如蛇蝎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恶人。”

        “是、是我父亲想害梁蕴，你是活该，你自找的……不是我杀了你，是、是君后！对，是他，他把我跟我父亲还有你，全杀了。”

        她以为朝文淑是要跟她闲聊，以此缓解这诡异的场景，所以颇为受若惊，急忙笑着搭话，“你还听戏啊听什么戏”

        亏得她这些年痴痴傻傻浑浑噩噩，才在这种老鼠都不住的地方活到现在。如果她神志清晰，怕是早就被关疯了。

        岁荌来了兴趣，悠悠问，“那我是被谁害的”

        赵鹤看的直。

        梁虞大喊大

        这对梁虞来说，是她这辈最深刻难忘的记忆，也是此生阴影。

        她这个样，赵鹤也没办法给她诊脉，只好坐在一边等她冷静来。

        梁虞吓得崩溃，话说得也是颠三倒四断断续续，“他还想杀我，他想要杀我。他才是凶手，你去找他，去找他啊。”

        赵鹤摇，她不太听那些咿咿呀呀的唱词跟曲调。

        梁虞给的反应也很直接，了凉气，两一翻，直接直地晕了过去。

，整个人神恍惚，听不得半分异样动静。

        岁荌企图甩锅，“她这也太心虚了吧！”

        “开，都从我的寝里开！我没有谋反，全是、全是我父亲的。我不知，我什么都不知，不要关我。”

        岁荌双手箍起发跟赵鹤说话，“猛药，如果她能想起来，我有一好戏想唱给所有人听。”

        赵鹤看完，“嚯”了一声，“你要吓死她啊，她不得以为是安王找她索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