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岁荌对生意上的事格外有耐心，逢人便笑脸相迎。

        杜锦儿觉像是喝了黄连汁，从尖一路苦到心底。

        杜锦儿沉默了一瞬。

        她手搭在旁边的盒上，轻轻拍了拍，心思已经不在这边了，“那这凉糕我就收了，晚上还回去时，送你跟伯母一盒花茶。”

        那两人被惯着不能吃苦，他就能了

        “……”是吗。

        杜锦儿看起来也像是能吃苦的样，那就跟她一起喝这壶菊花。

        杜锦儿，“……”

        听见她发话，背着伤者的那人眶一，差哭来。她还以为岁荌穿成这样，只收钱不看诊了呢。

了。

        他伸手接过岁荌亲自倒的茶，低垂眸嗅了一，莞尔，“菊花茶，清肝明目，散风解暑。尤其是味苦，刚好适合吃荔枝凉糕的时候喝。”

        这都是生意啊，不上心可怎么行。

        杜锦儿疑惑，微微偏看元宝的背影，询问岁荌，“我看壶里还有茶，怎么不让元宝跟曲曲喝这边的我一个人可喝不完这一壶茶。”

        新来的病人像是从哪里摔了来，鼻都是血。岁荌连上的新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过去了，哪有时间特意送杜锦儿门。

        岁荌，示意元宝，“元宝，帮我送一。”

        是这个原因，才不让元宝跟沈曲喝这壶茶……

        岁荌低看了，“提起这事，我晚上可能得去找一伯母。这衣服料是别的，我瞧着极好，得让伯母留意一。”

        她伸手往后一指，示意他跟沈曲去喝柜台上的那壶茶。

        而这些，都需要银钱。

        都说人靠衣装靠鞍，岁荌就不一样。她是人衬衣服，她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主要是靠她那张脸。

        她就无所谓了，是茶就行，她不讲究。

        ……颜看起来跟元宝上那件青的倒是有些搭。

        杜锦儿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却因为自己被岁荌区别对待而有些兴，甚至窃窃喜，连带着觉得这味苦的菊花茶都泛着甜意。

        杜锦儿能给人留好印象，全凭他知退，哪怕心里想跟岁荌再多一会儿，嘴上都是笑着说，“我店铺里还有事，那就不多留了。我会跟我娘说你晚上过来。”

        同样的款式跟布料，放在别人上就穿不这个效果。

        “伯母客气了，生意上互利共赢的事，当不得她这么费心。”岁荌翻开茶杯，递给元宝两个空杯。

        杜锦儿这个少掌柜听到的不是新布料，而是岁荌晚上要上门客。

        如今被她忽然喊一声，元

        岁荌接着：“元宝跟曲曲吃不得苦，所以让他们喝那壶，咱俩喝这壶。”

        元宝放药箱过来，接过杯往后走。

        杜锦儿落座，有意无意将盒摆在荔枝框前面，正好遮住了那篮荔枝。

        岁荌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杜锦儿对面，听他这么问，便扭朝不远的柜台看，“哦”了声，“这壶是黄菊，味苦。那壶是白菊，味甜。”

        他独立有主见，是理店铺的好手，更是会账的贤助，跟某些要依附别人而活，只会提提药箱写写药名的人自然不同。

        杜锦儿抿了茶，顺势垂眸遮底的轻蔑不屑。

        甜苦相冲，刚刚合。

        见他喝完半杯，岁荌又提起茶壶给他满上，“不要客气多喝，菊花清解暑是好东西。”

        生意上的事又如何，他能用生意接近岁荌，这便是他的本事。

        元宝本来跟沈曲在柜台后面翻花绳，边垂眸看绳边竖起耳朵偷听岁荌跟杜锦儿说话。

        岁荌好像偏浅系衣服，往年见她夏天穿得最多的便是莹白夏衫，很少穿这种青的。

        “晚上”杜锦儿微怔，笑起来，“那我可得提前准备好酒菜等你来啊。”

        杜锦儿最是通透，岁荌这么说他就知这是在送客。

        “行，到时候跟伯母少喝两杯。”岁荌见有伤者上门，眉微微皱紧，直接站起来。

        岁荌招呼，“送我这儿，我看看。”

        杜锦儿没话找话，双手捧着茶杯，看岁荌上的青夏服，“你这衣服瞧着不像是我家的料。”

        他双手捧着茶杯看向岁荌，里笑，微微调侃，“看来我这荔枝凉糕送的很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