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还没把这事说来，刘母就提过继的事。

        刘长以前不是这样的，若是十年前，她能像现在这般放段，厚着脸挽留他，何叶定然不会提和离。

        元宝先是表演了一个抬，又表演了一个腰，最后见鱼还没好，脆站在原地给两人背三字经。

        自然，要是当时的刘长能跟现在一样能屈能伸，而不是跟个不对心的闷葫芦一般，话都憋在心里，他肯定也不会和离。

        “怎么不合适了，”刘长双手抄袖，梗着脖：“师父不师父只是个名分上的事，你对大宝医术很是上心，也时常指一二，怎么就不能喝她一杯茶了。”

        何叶到的时候，饭桌已经摆好，四菜也锅，就差最后一鱼还在锅里炖着。

        何叶看向刘长，轻轻叹息，松：“行吧，等我抓完这份药，换衣服就去，如何”

        何叶想笑，但是忍住了，他垂眸对着单抓药，柔声说，“大宝拜你为师，我去作陪会不会不合适”

        于是，岁荌端着最后一鱼来的时候，就瞧见刘长跟何叶并肩坐在一起看元宝表演。

        “吃饭了吃饭了。”岁荌将鱼汤放在最中间。

        “好好好，”刘长笑弯了，忙不迭地，“那我去对面等你。”

        比如岁荌今天通过考验成功拜师。

        加上当初何叶年轻气盛，以为刘长娶他不过是碍于从小到大的谊，是听从刘母的安排，对他跟女儿并没有什么。

        岁荌笑，“吃吧吃吧。元宝，次除了我跟师父还有何叔以外，别人给你的东西，尽量不要吃知吗”

        这种提议，无异于往他心上刀。

        算是她小人之心吧，但谨慎些总没错。

        岁荌拜师成功，他作为长辈，该给个红包。

        当时女儿没了，何叶不是没主动想过给刘长领养一个孩。

        刘长穿着她那像样面的松花绸缎长袍，跟在抓药的何叶旁边，同他：“你就来个见证呗，大宝晚上还炖了鱼呢，她那手艺你知的，不当大夫完全可以个厨。”

        他有时候觉得他就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何叶垂眸，遮住里清浅的笑意，只是心略显怅然。

        何叶要，格更是拧巴，他可以主动退步，可以提领养，但不能被人着过继家里的小辈。

        刘长跟何叶说，“元宝最近会劈叉了，就是把掰到，让他掰给你看看。”

        刘长没事会喝小酒，但她又及其抠门，喜喝又

        “没有，”元宝手往前伸，给她看掌心里的糖果，“我都没吃呢。”

        比如元宝的“乔迁之喜”。

        女儿没了，他也没必要成为捆着她的枷锁，索和离，她从商就从商，她过继就过继。

        她往外走，微胖的背影都透着轻快。

咋，斜朝后看，“一块糖就把你收买了”

        元宝，“那我带回去给师父吃~”

        “这般了得！”何叶来了兴趣。

        所以不算收买。

        她拿了酒杯，给刘长和何叶分别倒了半杯酒。

        刘长招呼何叶坐，然后开始喊，“元宝。”

        只是如今十多年过去，刘长守着不温不火的永安堂，既没过继，也没从商。

        瞧瞧，她就说让元宝学舞有好，这不就是好！

        她一个即将当师父的人，要是说到没到，多少有些跌面儿。

        刘长一脸骄傲，何叶眉温柔，元宝更是沉浸在这一声一声的“厉害”里，逐渐迷失了小小的自我，恨不得给两人原地表演一个后空翻！

        “不愧是师父的好徒弟！”岁荌给与肯定的态度，拉长语调悠悠叹，“有咱俩，是她的福气啊。”

        很多事好像不是他看到的那般，何叶想，如果当初的他换现在的他，定是会跟刘长好好谈谈，而不是自顾自地决定。

        何叶舒了气，将药抓好，换了像样的衣服，才带着红封去对面。

        她好不容易收拾长大的小狗，要是被人拐跑了，不是拐卖还是拐走，岁荌杀人的心都有！

        他拿来哄刘长开心。

        “你要是不去，待会儿大宝完饭，肯定带着元宝过来请你。”刘长朝何叶作揖，“你就当给我一个脸面吧，我可是跟大宝拍的，说一定能把你请过来。”

        岁荌满意地，心过年的时候不愁没节目看了。

        刘长真觉得有岁荌是她的福气，比如以前她来长堂，总要绞尽脑汁寻个像样的理由。现在有了岁荌跟元宝，直接就有现成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