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最后父皇钟意的人不是他，娶了江婉，能让三弟痛心疾首一阵，也是划算的，左不过是个女人，若是三弟为了一个女人乱了大局，恐怕父皇也会犹豫这样一个儿是否适合继承大统了。

        江婉安心地趴在他，听着那一声声沉稳的动，她的心也安稳来。

        九月初九这一日在阳光满布大地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元灼不愿意和母亲白费，他吊儿郎当地说：“母妃，别的咱不想，先替儿把媳妇娶了如何？”

        卫庭燎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目光沉沉，表认真，“婉婉，你明明知，只要是你提的要求，刀山火海我都会去。”

        德妃新官上任三把火，将后里里外外布置了一遍，毕竟在里这么多年，有手的人帮着，倒也没什么差错。

        江婉的心疼更重了，压得她有些不过气来。

        德妃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她仿佛看见了自己穿着太后凤袍的威风模样，她对着儿说：“灼儿，咱们以后的日，有盼了。”

        江婉握紧他的手，盯着他说：“庭燎，你只把母亲当作陌生人就可以，你不必勉自己，我心疼你。”

        于是便拍板定，将张贵嫔封为德妃，掌六事宜，承办祭天大典。

        今年王皇后被皇帝禁足，后又没有位分足够的妃嫔可以代替皇后，后的女官呈了折上去，皇帝也十分疼，他不在意这些虚礼，只在乎陆放的什么时候好起来。

        是那种甜甜的疼，那种他上辈求了一辈的疼。

这一辈，不浪费一一滴的时光。

        江婉看懂了他中的绪，她纤细的手指抚了抚他的眉，轻轻地说：“庭燎，母亲从前了许多对不住你的事，我知你心里难受，但你和她，一个是我的心上人，一个是我最亲最的母亲，为了我，不要生母亲的气了，好吗？”

        他听说，他那个三弟和大哥，可都是对这个女上了心，倘若要在女人和江山之间选一个，三弟会怎么选呢？想想便有趣。

        兴地颤抖。

        他何尝不知自己的母妃心里想着的是什么，只是他看得清楚，这番心思，早就成了笑话。

        二皇元灼探望的时候，便看见了他母亲与从前的天壤之别。

        从前在东的时候，她份低微，只能谨小慎微，装疯卖傻，甚至在后来，王皇后理后亏了，差一便要小产，差一，去母留便成了她的场。

        张贵嫔接到圣旨的时候，都了两圈，旁人看着觉得新封的德妃胆小如鼠，难当大任，只有德妃自己心里知，她是在兴。

        他的弟弟元放才是皇帝的心宝，皇帝这样三弟，哪里还有什么是他可以肖想的？

        从前无论她怎样劝说灼儿娶妻纳妾，他都无动于衷，今天太阳打西边来了，儿竟然主动说要娶妻。

        德妃惊喜万分，她急忙问：“是哪家姑娘，灼儿，只要是你想要的，母亲一定给你娶回来。”

        元灼的桃花一眯，笑得邪气，“母妃，儿看永安侯府的嫡女江婉就不错。”

        德妃见儿打定了主意，一咬牙，说：“我的儿是天潢贵胄，不过是永安侯府的嫡女，我的灼儿，还是她攀了。”

        她熬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纯妃那个傻死了，皇后这个心气傲，心思歹毒的世家贵女也倒了，终于是她张淑芬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德妃紧了手中的帕，已经在想着，等会儿如何在祭天大典上向皇帝请求赐婚了。

        卫庭燎压抑着惊喜的心，轻轻地将她拥怀中，连半过分的力也不敢用，他轻轻地说：“婉婉，你真的是我的心肝，我的命。”

        而女眷，则由皇后带领着前去宝华殿祈福上香，接来，便是祭天大礼，由女献祭天舞。

        元灼轻轻笑了笑，生在帝王家，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幸福。

        卫庭燎听到这句“我心疼你”，他的心好像也疼了一。

        德妃见过江婉，也知江婉是个绝世的人，只是她见自己儿一脸玩味，不由得说：“儿，你是真的喜她吗？你如今选的，可是陪伴你一辈的皇妃，母妃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九月初九，是大梁先祖建国的日，不是普普通通的重阳节，在这一日，寻常百姓也可以去酒楼饮酒，并没有寻常的宵禁，王公贵族众大臣一早就要整装待发，前往太庙，祭祀先祖。

        盛隆重如何，贵又如何，还不是成了她的手败将，永世不得翻。

        京城的百姓们这一日起得十分早，甚至有的人家从早上起便开始迎客，大街小巷都喧闹着，举国同庆。

        如果她和庭燎转换了份，也绝对不会原谅母亲的所作所为，她明明知，却借着他她，便过分要求他忘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