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顿了顿，“我来找卫公。”

        若这些事放到上一世，他一定欣喜若狂，喜不自胜，将心肝挖来也在所不惜，可惜，这一世，他听到这些，只想离她远一些，再远一些，最好此生不复相见。

        “长戈，你家少爷喝茶不喜龙井，也不喜甜，他读书常常读到半夜，雨天会疼，你记得让厨房给他熬姜汤，护膝也要让人……”

        宅门并没有人，江婉看了紧闭的大门，用铜扣扣了扣门。

        江婉于他，就是糖味的砒霜，诱惑却致命，他已经没有心力再与她纠缠了。

        江婉心里有些莫名的苦涩，她将这归于离别的伤，她艰难地问：“你家公，在这儿过的可好？”

        长戈忍不住解释：“小，卫将军离世时，京城的产业早就交给了少爷，新钱的事，小真的不用担心。”

        江婉一僵，已经听长戈的言外之意，离了江家，卫庭燎过得很好，不需要她一个外人过分关心。

        別后不过半月，长戈已然不是那个小跟班，他眉目间再不见了往日的嬉笑脸，一本正经地向江婉行了礼，说：“江小，公他说，与您已经没有见面的必要，让长戈将这个转交给你。”

        家丁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总大人姗姗来迟，心里有了底。

        长戈恭敬地答：“公每日寻常一样读书，吃也很好，小不必担心。”

        只是心里是否平静，只有他自己知。

        他是有多不想再见到她，连还东西都这样委婉。

        江婉也不想继续待去，她用帕捂着脸，由碧珠扶着上了车。

        江婉知晓，卫庭燎没有将这里当家，所以一丝心神也不肯费，牌匾自然也是不愿意挂的。

        来者正是长戈。

但宅上没有匾，空白一片。

        碧珠见江婉迟迟未动，接过盒，狠狠地瞪了长戈一。

        家丁告罪：“这位姑娘，我家公不在府中，还请姑娘回吧。”

        长戈讲了半天，燥，却见卫庭燎半边书上都已经写满了批注。

        长戈：……他家主一句都没听去，活该找不到媳妇！

        碧珠见江婉伤心绝，也不好再说劝说的话，只能默默地投过去安的神。

        正是江婉之前送去的檀木盒，以卫庭燎的，怕是里面的钱一分也没动。

        对着江婉，长戈不心，只能她说什么，他就连连称是。

        大门打开，是两个年轻力壮的青年，穿着家丁的服饰，见来者是个小姑娘，不禁皱眉问：“姑娘，请问你来找谁？”

        卫庭燎在主屋温习功课，知江婉前来探望，他不过淡淡地嘱咐长戈将盒还回去。

        长戈一愣，自以为寻常的姑娘遇到意中人这样的冷待，早就一腔委屈愤愤而逃了，怎么江小还这样淡定？

        江婉说着，声音却低沉起来，逐渐哽咽，她心底无喜无悲，泪却止不住地往掉，仿佛生离死别一般，看的长戈忍不住骂自家主心狠。

        长戈一脸埋怨，怼：“公，你的心好狠啊，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听到你让转告的话都哭的肝寸断了，亏得人家小姑娘还知你脚不好，胃也不好，被你伤得透透的还不忘嘱咐我给你熬姜汤，护膝……”

        江婉一听这话，便明白卫庭燎一定还在宅里，她咬了咬嘴唇，问：“两位大哥，还请通传一番，我知，卫公肯定在这宅里。”

        见长戈回来，便问了一句：“盒还了吗？”

        江婉不明白自己怎么哭得这样伤心，她哭起来，连自己都害怕，因为控制不住啊。

        事实上，她也并没有什么立场再去关心他了，只要他过得好就足够了，不是吗？

        卫庭燎一愣，心底波涛汹涌。

        心里却暗暗画了无数把刀，向没心没肺的卫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