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东城官府却灯火通明。
秋凤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几张名单。他手指缓慢地划过名字,每划过一个,眼神就冷一分。
小厮跪在桌前,声音发颤:“大人……小的已经查过了。这几年刘霸在码头收保护费、欺负寡妇、强抢货物的事,至少有十七起。证人都有,只是没人敢报官。”
秋凤把名单推到一边,声音平静:“把证人名单和口供都整理好。明天一早送到县衙,让他们连夜处理。”
秋凤抬起眼,眼神冷得像冰:“谣言已经传出去了。官府里的人也在议论。如果我不动用官面上的手段,只会让谣言坐实。”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刘霸的事,我要让他这次彻底翻不了身。”
小厮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秋凤靠在椅背上,rou了rou眉心。窗外夜风吹进书房,他忽然想起素素哭着扑进他怀里的样子,心口又是一阵发紧。
他站起身,推开书房门,往后院走去。
…………
东厢房里,秋虎正坐在床沿擦刀。
那把猎刀他已经擦了很久,刀身在灯下泛着冷光。他每擦一下,脑海里就浮现素素今天崩溃哭泣的样子。
门被推开。
秋凤走进来,声音低沉:“准备好了吗?”
秋虎抬起头,眼神沉沉:“随时可以走。”
秋凤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压得很低:“我已经让人把刘霸这些年的罪证整理好,明天一早送到县衙。官面上的事,我来处理。”
秋虎点头:“那我去码头。”
秋凤皱眉:“你去?”
“我去。”秋虎声音低沉,“刘霸这种人,只怕不怕官府。我去让他知道……造谣素素是什么下场。”
秋凤沉默了两秒:“那我们分头行动。你去吓唬刘霸,我去处理王氏。”
秋虎抬头看他。
秋凤声音平静:“王氏找刘三散谣,动机太明显了。她想毁素素名声,好有机会接近你。我今天已经派人去查她丈夫死因和她这些年的行踪。结果……很有意思。”
秋虎眉头一挑。
秋凤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她丈夫三年前死于意外落水。死前和她大吵一架,疑点很多。镇上有人说……她丈夫死后,她曾找人威胁过几个和她丈夫有旧怨的人。”
秋虎握紧拳头,声音发冷:“她敢动素素,就得付出代价。”
秋凤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别做得太狠。我们要的是灭谣,不是杀人。”
秋虎没有回答,只是把猎刀cha回刀鞘,声音低沉:“我有分寸。”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出门。
…………
码头在深夜依然有零星的灯火。
秋虎一个人走在湿hua的石板路上,身形高大,脚步沉稳。路过的汉子看见他,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让开。
他直接找到刘霸常去的那个破棚屋。
屋里酒气熏天,刘霸正赤着上身和几个手下喝酒。他膀大腰圆,比秋虎还壮上一圈,xiong口和手臂上全是旧疤,脸上横着一道刀疤,从左眼拉到右嘴角,把整张脸扯得凶恶难看。他看见来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啪”地一声把酒碗摔在桌上,站起身,声音cu哑地大笑:“秋虎?!你还敢来!!”
屋里的几个汉子立刻安静下来,有人甚至往后缩了缩。
秋虎慢慢走进来,脚步沉稳,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刘霸。”
刘霸也不示弱,大步走上前,站在秋虎面前,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他,嘴角勾着嘲讽的笑:“哟,听说你现在跟弟弟住进官府了,还刮了胡子,变体面了?怎么,官府的饭吃腻了,又想回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