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日闷在殿里，本也没什么胃，只备了一碗稠羹和米糕。

        喝过后，起来，思绪也比方才活泛些。

        许是萧姜已太久没为难过她，这段时日也没有要求她多什么。

        郑明珠轻轻着的羹，汤面似波纹般漾开。

        这几天在甘殿，与萧姜还算相安无事。可萧姜的态度……虽与素日里没什么太大区别，但她就是觉得古怪。

        也暂时掉不去。

        虽乘了车撵，但上不免沾染了凉气。回到椒房殿后，郑明珠解斗篷，径自来到炉火旁取。

        动怒了？

        纸钱和香火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郑明珠不禁发笑，便没在此事上耗心神。

        是思绣多费心思了。

        “娘娘先喝碗姜汤吧，这时节的寒症，最怕复发。”

        “后来向庞大监打听，他却什么都不肯说。只因不能确定，又见娘娘与陛如往日般和睦，便没向娘娘及时回禀。”

        心油然升起一阵警惕，她放汤碗问：“可知是因为什么？”

        “娘娘……明日是先晋王祭礼。”

        “嗯。”

        见这人言又止的模样，郑明珠开：“怎么了？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她只是想独自静一会罢了。

        “剩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前两日娘娘重病卧床，婢在甘殿外隐隐听见里的风声，好似是陛动怒了。”

        在她因风寒昏沉时，好像是听到了些动静，当时只以为还在梦里。

        郑明珠从一开始，也没打算去。

        若说要搏个贤良淑德的声名，倒是可以去一趟

        思绣端上一碗红糖姜茶，温声提醒。

        正准备动筷时，思绣忽然走近了些。

        “外殿有冷风，想看什么，让人送来。”萧姜说。

        傍晚时分，听完中令回禀关于冬狩的各项准备后，便命人传晚膳。

        今日自她醒来后，察觉到的那一抹怪异和违和，渐渐有了落脚之。她思量了片刻，还是不知这人到底想说什么。

        就这样足足在甘殿待上两日，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思绣，片刻后，她还是忍不住说：“婢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讲与您听。”

        反倒不习惯了。

        “吩咐礼官，好生安排前来吊唁的宗室。雪天路，莫要怠慢了。”

        正想去书房坐会，还未踏门槛，便被萧姜拦住去路。

        思绣悄声提起。

        用完膳后，郑明珠不愿再留在寝殿里。可是外虽了太阳，但雪化时天最寒，得了风寒不能见冷风，只好作罢。

        思绣摇摇。

        郑明珠糊地应了两声，并不追问。就像站在结薄冰的湖面，只要不动，就能维持表面的平静和安宁。

        而后两日，萧姜没有召她过去，也没有到椒房殿来。她在自己里理积攒的务，从早忙到晚。

        左右，先前因晋王一事，帝后已生龃龉。说起这个，也是想提醒郑明珠。明日可万不能前去修仪殿，免生旁的事端来。

        人走茶凉，能有多少人会为着在朝毫无势力的故去亲王吊唁呢。郑明珠没看名册，实则向里递令符的宗室臣，寥寥无几。

        郑明珠僵了一瞬，而后面如常地端起汤碗。

        外树梢上的积雪被冷风成细沙，拍在纸伞上的声响如同淅沥沥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