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几下后, 郑明珠再次缩回手掌,卷起袖口便将两手都藏在层叠的布料之下。
见她如此,萧姜闷笑两声,勾起软布将她两手高举按在头顶。杂乱无章的吻落在耳侧和颈下, 逐渐向下游动, 隔着衣料叼住刺梅绣纹。
因那药的遗余之症,郑明珠气力虚浮, 还没与萧姜推攘个两三回便觉疲惫。她干脆不再挣扎, 仰倒在枕上望着帐顶。
见她不动,伏在她前襟的男人动作放缓,唇齿点点扯下单薄布料上束缚的丝绦。
同时, 锋利细长的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这场面像是一柄重锤, 狠狠朝她的思绪撞了一下。
郑明珠双颊顿时攀上红晕,愣了许久才使出全身气力撞开身前的人。
她坐起来, 扔掉方才自己缚手的外袍,搭在男人肩头, 稳住对方的动作。
真是怕了他了。
顶着萧姜探究玩味的视线, 郑明珠心下一横,倾身搂住男人的后颈,贴抱上去。
二人双双倒在榻尾。
握住那热度后,明显感觉到身下的男人僵了一瞬。
细微的声息持续良久后, 郑明珠悄悄抬起头, 借着帘帐外的月色打量男人的面容。
萧姜乌发散落开, 有几缕耷在xiong膛前, 随着呼吸频率而起伏不定。清冷的月色照清他蹙起的眉目,也将隐藏其中的欲衬得真切。
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紧闭的眼帘掀开一条缝, 眸里精明诡谲的神色悄悄闪过。
他低敛眉目,偏头挨在她颈窝,袒露出几分从未出现过的脆弱。
郑明珠的目光被牵带着勾过去,再挪不开。
帘帐内温度攀升,殿外炉火的热顺着秋风卷进来,烘烤着人的理智。加之长久地专注在一件事上,令人头脑发晕。
她逐渐恍惚出神,像是被溺于表面沉静而内里喧嚣的深潭。
“待在长安锦绣丛里,富贵尊荣的日子,对你而言再好不过,对不对?”
萧姜贴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诱哄的意思,眼底早没有方才的迷离,格外清醒。
这声音仿佛隔着雾,落到郑明珠耳中不甚清净,她含含糊糊便应下了。
“你永远会如同今日这般,哪也不去,是不是?”
一缕清风自窗外吹进帘帐,撩起郑明珠额前的碎发。即将醒神的那一刻,唇ban相贴,气息被尽数卷走。
意识已七荤八素,前襟的薄衣堆叠在颈间。腹前传来灼热的触感,勾出先前诸多的回忆来。
本意是想戏萧姜一次,不料现在难受的人,却是她自己。
直到深夜,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 -
五六日后,郑明珠再也躺不住了,只是每日把自己打扮成一幅病恹恹的模样。
冷着脸,不同宫人多话。
每日指桑骂槐似得表达出对长信宫没有重罚郑兰的不满。
郑明珠披着厚衣秋帽,坐在案前翻动掖庭令送来的文书。
“这些事,本该早些禀给娘娘听,是下官的疏忽。”
“掖庭事多繁杂,你也算是忙人。”
掖庭令佯装听不懂话中的暗讽,笑容满面地道:“不敢不敢,只是近日……长信宫有不少宫人被罚没入掖庭,下官倒觉棘手。”
郑明珠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近日为着前朝的流言,太后娘娘为此烦扰,只怕下官还有得忙呢。”
在皇城里,这番话已经算妄议主上了。
也更像是一种试探。
这群人,已隐隐能察觉到长信宫的颓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