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多年，有关长安外的风景，已从书本游记中看遍。听再多，也无法在脑中描绘究竟。”

        房亮着灯，萧玉殊还未就寝。

        “苦中作乐时，便期盼着，能回来把这些见闻都说与殿听。”

        “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必得亲往，此生方无缺憾。”

        萧玉殊为人敛，几月不见，若格的举动，说不定会把人越推越远。

        在困苦波折的事中挑挑拣拣，找新奇有趣的来。

        想起先前大监的嘱托，侍从面为难。僵持间，忽闻房传来男的声音：“让她来。”

        萧玉殊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定定地看过来。他深的瞳仁平静无波，又好似压着无数心虚。意盎然的灯火，再冷淡的神，也被衬得温和起来。

        无

        讲起江阳宽江，嘈杂的傩戏，还有蜀中的辣。

        郑明珠缓步走近，看清男淡淡的乌青。

        是经文。

        萧玉殊看过来，面上挂着笑意，礼貌而疏离：“不是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本王？”

        萧姜说过，有关晋王的事，与他商议一二为妙。

        郑明珠亦坐在矮榻上，见这人没有躲闪，更凑近些。

        郑明珠心微动，缓慢前倾。

        那些杂乱的文书还未收拾，想必还要理到深夜。

        落在外，前程未卜时，却还能念及他在找寻经文。

        而后，她开始讲起这几月的经历。

        两人靠在一起，能看清彼此的睫。

        “故而深夜打扰。”

        “……殿，想听吗？”

        郑明珠侧目，声音不大不小，恰能让房中人听见：“方才离去，想起有重要之忘记交给晋王殿。”

        看着少女一系列动作，萧玉殊无奈地叹气：“长安外的风土，确令人心向往之。”

        萧玉殊接过这本小册，略翻阅几篇。看清容后，动作骤然缓来。

        见对方态度有松动，郑明珠重新扬起笑容，立刻开：“殿忘了吗？从前我过惯了落在外的生活。这次，不算什么的。”

        没得到答案，她也不继续追问，主动退了一步。

        都是些费神的细碎小事，是皇后在故意为难他。

        “想来中原腹地少有，殿不妨瞧瞧。”

        她回过神，连忙拿那本经文：“殿，这是我落边城时偶然在书肆找见的。”

        “郑姑娘，有心了。”

        她偏过，将这人衣裳领抚平，颇为尴尬地退至原。

        他合上书册，神微动。

        与皇位紧紧绑在一起，才得到这份关注与青睐。

前脚才离开，郑明珠后脚又回到书阁。

        作者有话说：

        只是，这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的确冲动了。

        房的光线比离开前亮些，她定睛打量，发觉案上多添了几盏灯。萧玉殊半靠在小榻上，闭目休憩。

        “离开长安的这几个月，一路上虽危机重重，但也见识到别地的风土。”

        “但若建在你这几月的苦楚上，不听也罢。”

        闻言，郑明珠有些失望。她顺势上前一步，攥住男人的衣袖，温言询问：“殿，为何不唤我的名字？”

        剩余几寸距离时，动作停顿。

        郑明珠唇角微微扬起，带着手中的经文。

        听罢这些话，萧玉殊沉默良久，忽：“郑姑娘。”

        思及此，她垂。打好的腹稿竟不知该如何开。

        侍从守在门前，见她去而折返，诧异：“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