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铛铛一路，转又到了夜里。

        萧姜昏昏沉沉睡，他睛怕光，从前总习惯夜里劳作，白日睡。所以总得等到后半夜才合。

        “那何时动手？”

        她坐回到萧姜边，暗自朝这人怒着手臂：“给你。”

        “

        “嗯。”郑明珠。

        萧姜本在假寐，没等回答，一团茸茸的东西便被手里。

        郑明珠本就是为着搭话才提要抱这狐狸的，她本对这种乎乎的东西，没那么喜。

        可…凡事也有例外。

        “现在不行，过几日再说。”

        郑明珠本打算放过这两个探，不料主意打到她和萧姜的上。

        葛安越说越担心，时不时回，怕被那两人听见似的。

        小狐狸乍被挪动，吱嘎叫了两声又睡过去。

        “不知师兄师现在怎么样了…”葛安独自喃喃着。

        “这些什么？只把这两人绑回去，严刑供。若真不是皇便杀了，若是，就是我们的大功劳。”

        “要是杀了这两兄弟，换不回他们师兄师，铁定不会再载我们回长安。”

        听这脚步频率，像是那两个乌孙探。他们没有杀意，只是挑开他帷帽前的纱，看了一后随即离开。

        这些探为了保护自己的行踪，只怕到了乐元附近，还会杀了周伯等人灭。

        那两兄弟依然耀武扬威地睡在褥里，累了一整日。大家没过多交谈，各自早早睡。

        “可回去后，有两个师兄师却不见了。”

        “然后，那两个人便威胁我们说，若不带着他们游历各郡，再安全带他们返回乐元，便杀了我师兄师…”

        月上中天。

        若葛家兄妹的师兄师还没死，她和萧姜贸然动手，反而是害了他们。

        “要留活，那个周伯本就愿意让我们手此事。”

        听到这里，郑明珠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以她过往的经历来看，乌孙人可没那么好。若能老实遵守诺言，也不会在拿着大魏所赠的粮草后，还屡次三番来边境抢掠。

        乌孙每年有武赛，就是黄小儿，也有功夫在上。

        “要半死不活的。”

        “在乐元的南山里，它的被荆棘绊住，是我和师兄救了它…”葛安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脑袋耷拉来，声音也愈发低。

        “要死的，还是活的。”

        “那…一个月前，你有见过被他们绑走的师兄师吗？”郑明珠思忖片刻，问。

        “动手吗？”萧姜问。

        萧姜武艺再，也目不能视。

        “附近几郡，各官署都张贴了告示。那四皇是个瞎，看他洗白，也不像是魏国种田的庄稼汉。”

        想到这，郑明珠没再继续问，也不准备手此事。在长安分扬镳，这几人的命运，也只能听老天的。

        “一个月前，我们跟着周伯在临江几郡演完傩戏后，今年就不用再往外跑，只等着年节后来便好。”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板车所在的方向来，越靠越近。

        压得人手疼。

        他从浅眠中惊醒，住自己手腕上的剑。

        那两人自以为声音轻，却不知盲人耳力更胜常人。

        “果然听话。你从哪找来这么通人的狐狸的？”郑明珠抛话来。

        她穿了两层棉衫，上既又，那胖狐狸在怀里翻几圈，蜷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过去。

        “你左边，我右边。”

        葛安摇摇：“他们只说回到乐元就放了师兄们。”

        郑明珠闻言，立刻抱着狐狸坐在葛安旁，确保两人的耳语传不到周伯耳中。

        萧姜听到这，立刻轻轻晃醒侧熟睡的郑明珠。他复述了那二人的话。

萧姜叫唤，足有一刻钟才安静来。

        “哪里有这样巧的事。”

        两刻钟后，板车上再次发响亮的鼾声。那两兄弟睡熟了。

        “你没听说这两人要回长安吗？”

        郑明珠担心他一个人敌不过，从包袱里拿一柄短刀。

        “你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