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斋的雕花窗大敞着，朗朗书声从里面来，混着新翻的泥土气和早桂的甜香，漫过回廊，载着清风穿过墨竹林。

        “凌、凌先生！”二人反应过来，“唰”地一声把手背到后，齐刷刷站得笔直。

        “你再来啊！哼哼，你打不过我，哎哟……”两个少年一边追打一边嬉闹着，看正要撞上转弯的凌微，却突然“砰”的一声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风墙，叠罗汉似的倒在了地上。

        宋杞不由得一呆，更结巴了，“莺、莺然，你听我说，我……”

        凌微站在远，收回神识，不由得淡淡一笑。多么好的年少时光，想当年她在太虚宗时，也有过一段轻松日，虽然那时候心中仍有许多忧虑，但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是难得清闲的时候了。

        “褚莺然，你吃了秤砣么，怎么这么重――”另一个摸着跟着站起来，也看到面前笑的凌微，僵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留，可是当他们到达岩浆海岸边时，却发现最后一艘越海舟已经去得远了，而以他们的实力，远远不足以跨越岩浆海追上去。

        少年们的声音清脆，间或还有一两个捣乱的故意拖长尾音，夹杂着几声窃笑。

        “罢了，”魇摇了摇，“越海舟隶属于另一位主麾，就算我们能追上去，也不能行打破护罩将人抓来。不过即便受罚，我也必须回去向主上回禀一声。你们若有怕被牵连的，现在便自行逃命吧！”

        “还有你，宋杞，你在课上明明学得最好，怎么现在连半路班的褚莺然都打不过？莫不是放了吧！”

        “褚莺然，”凌微挑眉看了一左边的那个，不紧不慢：“我没看错的话，这玄冰刺还是我月前教你们的吧？你就用它来破坏院墙？”

        这么多年不见，不知沧海界那些当年的故人，可还好么？

        她穿过回廊，正要拐弯，却突然偏过去，紧接着一冰刺着她耳侧飞过去，“啪”地钉在对面廊上，碎屑在半幅墙的画上溅几个浅坑。

        “老大……”一人犹豫开。

        可是与之相应的，这位凌先生课程的结业难度在寒山书院也是首屈一指，若要拿到结业认可，就要先与压制修为的她本人打一场，其难度堪称噩梦。可以说，没有半自信，是绝对不敢来上她的课的。

        凌微夹着两卷陈旧玉简，从西跨院的月门匆匆穿。她今日穿着一件半旧白衫，袖沾了几符墨，发在胡乱扎束起，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听到东斋的书声也没停，只是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许。

        二人见凌微走远了，这才送了一气。估摸着教习看不见了，褚莺然才给了宋杞一肘，“喂，方才凌先生说的是怎么一回事？我说了不要你让我的！”

        “我――”褚莺然涨红了脸，“我没想……”

        “谁暗地里使阴招！有本事来打一架――”率先起来的那个龇牙咧嘴地爬起来，顾不上衣裙被刮了几个裂，却突然安静来。

        谢“davie11i”大佬的手榴弹！谢“风之灵”，“青屿”小天使的灌溉！为了谢大家的支持，晚还有一章！

        天光明媚，晨光漫过黛瓦青墙，将屋上一排憨态可掬的青石脊兽镀上一层薄金。

        “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想多，只一条，谁把院墙打坏了，谁就要去修复好，画也要照原样补好，次再让我看见，就要加课业了。”

        魇收回裹着黑纱的手，漠然地看着属的尸，“主的事，无论大小，皆为机密。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便只有让你永远保密了。”

        她犹豫许久，终于说了，“老大，这些年来，属多谢您的提携，只是属的小妹受了重伤，若是属再不找到对症的伤药，她怕是命不久矣。待属将小妹治好，一定回来报答老大，届时是生是死，全凭老大决断。”

        “……天行健，君以自不息，地势坤，君以厚德载。修者之，去伪存真，守一心而御万法……”

        “誓死追随老大！”“砰”的一声，五人中的四人单膝跪，低表示臣服，而最后一名形瘦小的骨却有些犹豫。

        “凌先生，我、我没……”宋杞结结巴巴，脖颈却红了半截。

        “属多谢老大谅！”瘦小的骨跪地叩首，最后看了一同伴，转离开。她刚刚飞去数十丈，颈项间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是，凌先生！”二人一紧，立答应了来。这位是五年前新来的教习，主授法、阵法，教学上深浅，那妙的灵力控制手法尤其堪称一绝，学会的人都赞不绝。

        “老……大……为什么……”骨的颅飞了去，她到一阵天旋地转。恍惚之间，她前浮现小妹的笑脸，意识便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六年后  重华域  寒山书院

        魇迎着炽烈的风站在岩浆海边，沉默片刻，终于了，“去吧。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也是时候休息休息了。”族一贯自私自利，这样顾念的族，倒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