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冷不防碰到她微凉的指尖，就要意识将手缩回，却被凌微一把抓住。

        听见秦渊的声音，凌微猛地眨了眨，回过神来。她将笔杆搁回笔架上，动作自然，仿佛刚才秦渊看见的那一幕只是幻觉。

        她莫名穿越到异世已经百年有余，哪怕日后她当真修行有成，能够找到回家的路，谁能保证那些她在意的人没有变成一抔黄土？

        他这段时间心绪杂乱，总是不着痕迹地避着师尊，想着少见她几分，或许那些心思就会自行消退。

        “不错，基础的典籍都有了，我还要再多学习学习，如果真的开一家医馆，构造可以照搬阿梨在青禾城那间小铺，再稍作改变，加一个坐堂大夫的位置。若非在百草丹铺辅助阿梨炼丹的那段时日，我还真不敢一上来就开医馆。”

        “等等，你手上是怎么回事？”凌微皱起眉，从桌案后起走，拉起他的袖看了看，只见秦渊的手指关节上全是伤痕。

        “说起来，当年在晋都的时候，小环也有一间医馆，不知她后来如何了？”小环与她年纪差不多大，现在……应当已经重轮回了吧？

        “秦渊？怎么了？”

        几个月来，师尊毫无异样，整日不是研究炼，就是研究丹方，最近还突然看起了凡间的医书，看得对他的变化确实毫无所觉。秦渊悬着的心放了几分，却又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霜降时节，萧飒栗冽的秋风透过大开的门扉透了来，卷起她颊边几缕碎发。凌微神黯淡来，连手中的笔墨迹滴到了纸上晕染成一片也没发现。

        前院，秦渊完今日的功课，有些不明之，却总也想不明白。

        “师尊不必担忧，”他到自己心狂，屏住呼，听到自己涩的声音，“是徒儿这些时日炼急躁了些，过几日就好了……”

        秦渊连忙低敛去面上的神，闷声：“师尊，徒儿在修行上有些疑问——”

        这些事，多想无益，还是先把的事好吧。这小过来，正好能让自己忙起来。

凌微读完之后，拿起笔写写划划，剔除了少分不太靠谱的方，又对照着新找来的两本较为靠谱的医典，几日来，便整合了几个常见病的治疗方案。

        “修行之事，不可急躁，速则不达。”凌微神识一扫，又细细查探过他的经脉，见秦渊除了力量有些透支之外，确实没有大碍，松开

        想到凡人的寿数，凌微不禁叹了气，思绪又难以自抑地飘到那个她从不敢深想的问题上。

        然而师尊一向看重他的修行，修炼上的问题，不可能永远不解决，而他也不可能永远避着师尊。此刻见凌微书房的门开着，秦渊几番踌躇，终于定决心，摒弃杂念来求教。

        从离开秦川城的那天起，凌微在他中，就是无所不能的师尊、悬天上的清月，可是刚刚那一瞬间，她看起来却那么孤独。

        在幻境中，她对父母说一定要等她回来，可是逝者如斯，时光无，这世界上哪有人能一直等着另一个人呢？或许她这一生忙忙碌碌，到来，不过是一场空。对前世的记忆早就模糊不清，有时候睁开双，她几乎要怀疑前世的一切只是一场让她不肯醒来的大梦。

        “师尊……”他恭敬行礼，抬起来，却见凌微中落寞的神一闪而过，几乎怔愣当场。她今日长发未束，只随意披散在肩，晚来风急，起她的黑发，更衬得她脸苍白了几分。

        他这几日想方设法地避开她，想要压心中的妄念。可是这一刻，秦渊到心脏如同被攥住一般，泛一阵酸楚，只想挡住后瑟瑟秋风，伸手抚平她的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