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个长，他的肩膀也宽阔了几分，额上几丝漆黑碎发间，轮廓愈发深邃。幽青的双眸之上，眉锋利，颌褪去了小时候的婴儿，如同逐渐收拢的雪山脊线，在屋檐灯光投的阴影半明半暗。

        “发冠？”秦渊摸了摸上，发现发冠带反了，连忙将其摆正，心中有些窘迫，悄悄望向凌微，却见她坐在树影，还在专注地看最近片刻不离的那兽残卷，又有些失落。

        但是这一本该仙气飘飘的广袖长袍穿在他上，倒是十分奇异

        “虚岁十八？那就是十七岁了。唔，这么一看，也确实是个少年郎了。好在这法衣可以自动变大变小，不然又该穿不了。”

        过了一会儿，房门“吱嘎”一声打开，秦渊穿着一玄冰锦蛛丝袍，正是当年在石林城凌微送给他的几件法衣之一，一墨长发用金冠束成尾，光洁的额。

        凌微闻言，也终于从炼手札中抬起来，眉梢一扬，“咦？你今日似是有些不同嘛。”平日里为了炼，秦渊大多数时候都穿着来凡界后自行购买的布短打，她就还以为是他不适应穿宽袖长袍，也懒得多。

        他今日一见外面的清月升起，想起师尊此前说起因为玄月的缘故，许久未曾对月酌酒，颇为遗憾，就想穿得正式些，再从外面买些酒回来晚上对饮一番，没想到这一天还是这里的节日。

        秦渊这孩悟不错，修炼上很少让她心，无论炼有多累、学习新的法术有多难，都从不叫苦。她布置去的功课，从来都是超额完成。

        她刚刚敲完门，里面就传来了一堆东西乱七八糟坠地的响动，紧接着传来秦渊闷闷的声音：“是！师尊，弟上就来，还请师尊稍待。”

听见外面闹得很，咱们去逛逛！”

        于尊重隐私，凌微没有探神识，在院中石桌前坐，耐心在外等待。她和炎灼一同叹几声，拌嘴数句后，继续掏那炼手札残卷研读，期间里面又传来柜的开合和一阵窸窣之声。

        秦渊见凌微看来，有些莫名紧张，抿唇：“禀师尊，徒儿如今虚岁已经十八了。”

        他在房间里穿上长袍，对着镜左看右看，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有个大人的样了，此刻见师尊还拿他当小孩，心中觉颇有些失落，还夹杂着几分说不清不明的火气。

        秦渊的相貌有些凌厉，平日里又不笑，小时候像个没人气的致瓷娃娃。渐渐长大后，不笑的时候看上去仿佛总带着几分冷漠的戾气。

        此刻起细细打量一番，凌微这才发现这半年间他又窜了好几寸。

        凌微近来虽然整日游手好闲，但作为曾经的卷王，也能理解秦渊着急修炼的心。不过速则不达，她总是见针地想法让他放松一二，今日外面闹，正好带秦渊去验一番红尘烟火。

        自己的量在女修中算是挑，比之许多男修也不逊，而初遇时只到她腰间的小孩，如今个竟与自己差不多了。

        常常朝未晞，他房间的灯就亮了起来，月明星稀的时候，也还能听到他在前院炼的声音，平日里还不忘包办除尘、饭之类的一应杂事。

        凌微摸了摸巴，借着屋檐的灯光，她发现秦渊的骨骼确实又发育了不少。她与他日日待在一，居然直到今日才发现他的变化。

        “小孩儿就是长得快！你如今多大来着？十五还是十六？”凌微不禁叹。

        炎灼看见他，珠一转，不怀好意：“打扮一番，还能见人，不过你这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