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岫声说三哥并不知，只他有心罢了，表夫无须担心。

        连岫声喔了一声，从虎丘那里拿了扇与连酲打，“三哥瞧着得很，弟弟与三哥打扇。”

        连酲还喜古代这过节的厚氛围，他读书时多就是吃两个粽，有时候忙起来连粽都忘了吃。

        一声表夫，韩宝清差栽倒，他拿了扇在手里不停打，凉风四起后才觉好了，低声说：“此事我必定不会说与旁人晓得，但你两个，万万不能再如此去。”

        连岫声却看也没看，用手腕将他手挡开了，说没没剥净。

        这不，家里过完

        连岫声：“表夫勿要惊慌。”

        韩宝清细细看了，竟是剔透，哪有留，于是：“怎的没……”只吐三个字，他便忽的怔住，便是似乎有人拎将起他的天灵盖，往里倒了桶冰，他三魂六魄宛被冻成冰。

        看韩宝清过去和其他人唱和了，连岫声低来，又剥枇杷与三哥吃，枇杷酸得倒牙，连酲酒醒片刻，看着上方连岫声：“为兄看你是不怕他说将去的，为兄只恨不得有个重礼仪名士来把你对为兄所抱之所行之事整理成篇，散播去……”

        “你自然是……”连酲咬牙切齿，以为自己不论是受不受对方这威胁，日都好过不到哪里去，无非就是全家不好过和他一个人不好过的区别。

        过了半晌，他倏忽睁开，推连岫声手腕，“打扇就打扇，你平白用扇柄儿刮我脖作甚？”

        “那三哥说我用扇儿蹭你作甚？”

        心中足足转了十八个弯的连酲，咽嘴里的，亦不打算去帮韩宝清说，开什么玩笑，回连碧云又挠他两爪，他可受不起。

不解，吏尚书可是六之首，韩桂林那衔写三行都写不完，他家的二郎，连碧云还有甚么不满意的。

        真真是，一个男同弟弟难倒英雄汉呐。

        连酲闭上睛，摆烂装死。

        “你……你、你们……”韩宝清看了左右，咬牙牙关，“疯了不成？”

        连酲已是醉了，问谁疯了。

        连酲想坐起来，反被住腰，他瞪着对方，说为兄还在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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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信你。”

        韩宝清于是慌盯着连岫声，“岫声，你是个清醒人儿，你们，这是什么勾当？”

        “弟弟不小心……”

        但如今的连碧云还是能在韩宝清面前摆摆谱的，毕竟这回是韩家因看不上他们孤儿寡母而耽搁了女儿。

        又一声表夫，韩宝清哪里还有不愿应承的，便是连岫声怎么说他便怎么罢了，后叶信使他过去掷骰行酒令，他还叮咛连岫声不可过于张扬，“你虽非池中，却齿少气锐，羽翼不丰，有大人要伤你两个，不过费寸之功，切记切记。”

        韩宝清说是他耽误了妙真。别的话没说。

        “三哥考虑得如何了？”连岫声垂抚摸三哥脸颊，看三哥睫发颤，脸泛红，不觉神清气。

        至端午时节，家中上又忙了好一阵，四娘院里负责过节买办，厨房要雄黄菖蒲酒和粽等酒饭供各院吃用，廉老先生心中最挂念连酲，提前三天开始用艾叶煮过的纸用朱砂笔画就幅天师伏毒图。

        看连酲也不声了，韩宝清心中直打鼓，又瞧连岫声慢条斯理剥了好几颗喂与了他吃，以为连家兄弟都这作风，也动手剥颗要喂连酲，以求讨好两个小舅。

        连酲恍然大悟，妙真表人如其名，是个玲珑通透的妙人儿，可妙人也要过关，难怪她比自己大，却一直没有说亲，书中更是因为连碧云与男仆关系败而削发为尼，现在想来，连碧云与男仆一事怕只是个引，她那是知晓她和韩宝清再无可能了。

        他望着案边两兄弟，再不明白也明白了，旁的人看不穿是因他们心中只盛有权势利禄，可他不同，功名利禄于他不过云烟耳，他便只求能与妙真一生一世一双人，既久陷网，他又如何看不和和他一般的网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