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膳时都不兴说话，待用好了饭，又各自漱了，才闲话起来。

        “天犯法，也与庶民同罪呢。”连酲说。

        过不久，满财端碗苦汤来，连酲不消看都知是端与自己喝的，上装死。

        虎丘拘着手，却是满脸不信，“哥儿怎的骗人，六哥儿说您在外办差，遭了贼人一顿好打！”

        连酲切了一声，麦叶到嘴里叼着，只是不解，“为何不留着他，拿去和孟冲对峙？”

        连酲被喊了几声，从书底回话，“药你自放桌上便是，我待会就去喝它。”

        满财还是心稚，凑过去小声喊三哥别睡啦，该喝药了。

        满财真要过去

        连岫声反问，“天犯法，几时与庶民同罪？”

        见三哥面不快，想必是受了打击，毕竟三哥较之自己个，更似社稷之臣，连岫声便了三哥湿哒哒脏兮兮的泥脑壳，低声说：“花无百日红，三哥和我只须藏于，待时而动。”

        且听连酲话音刚落地，耳畔一声刀刃鞘铿锵，余光寒芒掠过，连岫声持刀刺此人后心窝，左旋半圈，右旋半圈。

        “不妨不妨，”连酲放开他说，“你这时候来正好，为兄可与他过两招。”

        连岫声了刀来，在麦地里了血，“我以为三哥会说我心狠，使我的气。”

        “我便是都说净了，”这人着大气，“不望你们饶我命，但求莫伤我妻儿。”

        “这是五个死人和大人你一个，他们去收拾吴家女眷和家丁了。”

        连酲刚想说你也不至于求死，连岫声就应了声好，一刀穿心而过。

        彼时有山风过，呜呜其声，轻抚两人脸面，连酲眨了眨睛，“你这厮，手真快。”

        连酲面红耳赤，“平手，是平手！那厮浑说话你也信！”

        兄弟俩这几日多在宋家吃方便席面，久不用家里厨房的饭，今个厨房了酱沃鳗鲡、夹心羹、又生炮鸡、糟鹅，还了凉拌金雀花、腌芥、虾拌腐丝，泡了两盏昨个新作的莲花茶，比席面是好用得多。

        待壶中没有箭再用了，连岫声才丢了弓，翻，循着打斗痕迹，一路找到麦地里。

        “三哥小孩话，”连岫声说，“莫说他只是烧了几尸首，就是伤及你我命，真有亏误，只要他还自有他的用，旁人就奈何不得他。”

        连酲捧着桌上的莲花茶到罗汉床上，照旧看案卷，堂胡同那六个青年人，有个还和他一个单位里上班呢。

        “自是为兄的，”连酲指了指前，“我扎了他一刀，他踹我一脚，扯平了。”

        回衙门后，知尸首被烧，还又多了十几个死人，孟冲朝连酲发好一顿火气，连酲懒得理睬他，心想如今他们两人平级，你再恼火，还能打我不成，就看你装到何时去。

        连酲倒一凉气，什么叫灭门，这才叫灭门。

        连酲说自己没病瞧甚么。

        “啊，”听得一声惨叫，这人呐喊：“是孟指挥使使我们来的，说是斩草要除，吴家人就是死了也得烧了净！”

        连酲在旁弯腰看他，“他应是说不话来了。”

        “……”

        连岫声看见他嘴角鲜红，本以为是沾上的花等，待用指腹抹去，才见是血，神便一凝，问这是何人之血。

        魏小玉气吁吁坐于后边一匹背上，正待说那人似乎是跑不动了，不见了大人，可过去拎他来问话，话未，就见连岫声又从壶中掣两支箭来，搭弦上一起发，便是箭无虚发耳。

发去，又中一箭。

        “我们？”连酲一怔，“那怎的我只见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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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岫声在他对面盘坐着看工文书，各有各的活。

        连酲望见前皂靴，仰脸上望，才知是连岫声来了，他忙爬起来，大喜，起来抱住连岫声，“岫声！你来得可正正好，再晚来一步，为兄就要被贼人剁成臊啦！”

        这一来一回，就到了晚膳后时辰，连酲到宋家张莲跟前告了个平安，回蓬莱阁脱了衣裳熟悉，便是耳朵里都是泥，好容易洗将净来，虎丘说六哥儿带了个医官来与他瞧病。

        医官不是上回瞧蛊虫那个，他去湘府了还没回呢，这次来的依然是他徒弟，与连酲把了脉息后，说无大碍，只在从前用的那方里加了几味活血化瘀的药材，待医官留方作别后，连岫声举着方看了看，就使财去方抓药了，他则留与三哥一起用晚膳。

        连岫声摸了三哥，见无甚刀，才暗自松了气，“我该再早些来。”

        “无妄之灾，何来扯平？”连岫声说罢，走到已半死的那人边，问他是受何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