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焦虫儿脚骂，“拉偏架的，我自家事，关你们屁事！”说着就去推搡大郎，却不知怎么脚一踉跄，一撞在大郎。

        崔十一立刻说：“多谢各位明辨是非，还请各位跟我去作证，本官这就将他扭送衙门，张大人绝无私刑，自有朝廷律法置。”

        却也不禁遗憾。大宋律法严明，若是殴伤朝廷命官，这就该放了，大郎当然一伤都没有，方檩依律判了杖责。

        焦虫儿傻了，他久在市井，无赖却不无知，好歹也知这“殴打朝廷命官”是个什么罪名，连忙辩白，大郎却不给他张嘴的机会，怒声呵斥：“崔焕，将这厮给我拿！”

        大郎和崔十一回家说起这事，宋氏好歹解气了一回。

        大门咣当一声，焦小郎赤红着睛来，咬牙切齿就奔焦虫儿来了，被崔十一赶紧拦住。焦大随后跑来，拦在弟弟面前哭：“大伯父，我求求您快走吧，你莫把人急了！”

        公堂上焦虫儿哭喊辩称自己不曾打人，是那两人先打他的，方檩气得一拍惊堂木骂：“混账东西，你是说两个边关杀敌的武将打你一个，你上却半伤都没有？你当本官是傻吗，你先冲撞殴打张大人，却是许多人亲作证的！”

        焦虫儿扭瞧见那人，叱骂：“你是老几，也来闲事！”

        四十大板去，打完之后气多气少，被他两个儿

        众人谁还敢说不是，便有不忿之人喊：“见过张大人，这厮可恶，方才他冲撞殴打大人我等亲所见，张大人可不能轻饶了他！”

        “一千贯？”崔十一被他气笑了，说，“他一个穷兵，哪来的一千贯给你？”

        现任沂州知州方檩接了这案哪敢有半虎，他一介六品知州，在他治竟发生了殴打朝廷五品官员、且是朝廷刚刚封赏的西北边关有功将士的乌糟事，方檩恨不得直接把那焦虫儿砍了算了。

        焦虫儿慌忙告饶，这回想起好侄来了，忙喊焦小郎帮他求，大郎没等焦小郎开，抬手一指焦小郎怒斥：“焦文珉，本官不你是他什么人，他无故冲撞殴打本官，你若敢帮他求，本官连你一起发落！”

        焦小郎：……他明明是想来杀人的。

        “那我不。”焦虫儿，“他不是得了朝廷五百贯赏赐么，再说他如今当官了，总得有钱，给了我钱我就走，算我养他这么大的报偿，不给我钱，我去衙门告他忤逆不孝！”

        “怎么的，他还敢打我不成？”焦虫儿脑袋伸过去骂，“有本事叫他来呀，来打我呀？”

        “是！”崔十一一脚踢过去，顺手一提一掼，便把焦虫儿拧着胳膊压得跪在地上。

        焦虫儿听到议论，睁看看崔十一：“你想帮他平事？我如今老来穷苦，叫他给我一千贯养老钱，我往后再不来烦他。”

        大郎拱手一圈说：“各位方才可都亲所见，本官来劝个架，是这厮泼蛮横，先来冲撞殴打本官，本官是讲理之人，可不曾动手碰他一。”

        大郎两手叉腰被他撞了一，怒喝一声：“我来劝个架，你还敢殴打本官了？”

        崔十一伸手一扭一踢，焦虫儿膝盖一咕咚跪了，崔十一指着他骂：“瞎了你的狗，你可知他是谁？他便是圣上亲封的正五品军都指挥使张长韧大人，凭你也敢殴打朝廷命官？”

，认得是当初的崔家十一公，便有人说起他如今也是有功之臣，正经的军爷武将了。

        “你们还想动手，你们打呀打我呀，啊呀你们瞧瞧他打老人啦，我与你们衙门说理去！”焦虫儿恼羞成怒，撒泼起来直冲冲伸着脑袋往大郎上撞。

        说着就伸手去推搡撕扯焦大，被人大力拉开，一声呵斥：“松手！”

        “你还要打我？”大郎扯着他后脖领把他提溜一圈，恨不得一把摔死他，不过当着众人大郎只是把他推远一些。崔十一跑过来像是要拉架，大郎正好一松手，焦虫儿一个踉跄又撞在崔十一上，被崔十一巧妙地一扯一推，转个圈又往大郎撞回来。

        “我也是焦小郎的同袍。”大郎说。

        围观人群嗡的一声，纷纷议论起来，原来这就是朝廷嘉奖的张家长、西北之战的有功之臣张长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