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对酒类实行“榷酤”，控严格，跟盐铁一样的专卖政策，所谓汴京七十二正店，也就只有这些店铺获得了官府准许，可以开酒坊酿酒卖酒，其他肆、脚店、沽酒铺等等则只能从正店货。

        “怎么不行？”赵暻轻嗤，话说他捣鼓这个为的什么。

        平安：“……”

        “记一功有什么好？”平安晃着脑袋躲开他的手，讨厌，怎么跟小狗似的，把她发都乱了。

        为了试验蒸馏酒，两人这阵经常泡在集禧观，特意放在后院一隐蔽的屋，四周静悄悄，只有宋武门神一样立在门。

        “四哥，能行的，能行的！”平安兴坏了，红薯渣哎，老家村外、河边堆得到都是、臭烘烘的红薯渣，能酿酒，能酿可以卖天价的白酒！

        平安给了他一个不解的神，赵暻：“你想想，这么烈的白酒，什么地方喝？”

        “不过这话说的远了。”赵暻，“咱们试验是成功了，真正要生产市卖，事还多着呢。”

        赵暻也兴不已，胡乱了一把平安的脑袋，兴奋说：“这是你想来的，给你记一大功！”

        红薯渣果然能酿酒！

        大宋酒税跟茶税、盐税一样是朝廷国库的重要财政支。

        不过平安可不知，她信了赵暻这个“皇亲国戚”。平安如今妥妥会到了什么叫权贵，这大概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真实写照了。

        半月后发酵完成，开始蒸酒，清冽的带着的酒香从蒸酒中淌来，满屋弥漫的酒香。

他们之前酿酒用的就是厨房吃的大米，接来打算再试验粱、糯米、小麦、红薯等等，寻找价格、风味和酒率综合更划算的粮。侍很快取了一筐红薯来，两人讨论一，决定分别用鲜红薯、鲜红薯渣和晒的红薯渣来试验。

        这可不是生意那么简单了，她还真不敢想。北方人嗜酒，这个平安知，她还曾经听大哥说过，北地极寒，辽人喝烧酒，许多北地的人都嗜酒如命。

        又叫宋武尝了一回酒。三杯酒，宋武尝来尝去，指着其中一杯说：“属尝着这杯最好。”

        平安便也扯开了话题，说：“再叫宋武来尝尝吧，看看这红薯渣酿的酒，跟别的酒可有差别。”

        平安抬起乌溜溜的黑睛望着他，总觉得这话，什么地方怪怪的。她四哥不是才十五岁吗，虽说太后娘家曹氏一族，可他分明还是个半大小孩，还不曾仕，连个正经官职都没有，可你瞧瞧他整日心的都是些什么事。

        “聪明。”赵暻笑，“再想长远，你胆大儿，使劲往北。”

        私自酿酒是犯罪，是要杖责放的。包括他们现在试验所用的酒曲，都是被朝廷官府所垄断的，当然这些所谓的垄断对赵暻来说完全不存在。这厮自己就是垄断者。

        赵暻：“你想想，每年几十万两银的岁币、几十万匹绢帛，还有几十万贯买羊……我们想法赚回来怎么了？你都不知你四哥有多穷，有了钱，我就能办很多的事了。”

        就因为他那一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平安想了想：“北方人？”

        “你这个财迷。”赵暻，“这么好的东西，你开个酒坊，你就光挣自家的钱？光能不能再长远。”

        平安打蛇随棍上，立刻撺掇：“四哥，咱们合伙吧，你看你有钱，有靠山有人脉，但是你太忙了，你没有时间，我呢恰好不忙，咱们合伙开酒坊吧，你一个皇亲国戚，一个酒坊的许可应该不难吧？”

        平安瞧了一那杯，红薯渣酿的。难不成红薯渣酿的

        “你是说……”平安意识觑了门外一。

        “四哥，你说……北辽，西夏？”平安眨眨睛，迟疑地小声，“你别吓我，这事是能的吗？”